我们何曾现代过
26-04-24 10:23

美国与伊朗,在对峙中渐渐发现对方不是敌人,是互为映照的存在。所谓敌对,是一套双向依存的意识形态剧本。双方已深知彼此底线与博弈逻辑,接下来会是一种高度默契的、象征性的暴力交换。

伊朗体制的合法性,建立在两条支柱上:神授与反抗。前者来自什叶派教义,后者则需要一个亵渎神明的外部世界。如果没有绝对他者,政体的内部合法性、集体动员能力会流失大半。贫困、通胀、社会不公,需要一个绝对恶人将治理失败转化为抵抗的代价,并将损失转化为史诗般的殉道与胜利。改革派与强硬派、世俗知识分子与底层信众之间裂痕巨大。外部高压是撕裂的高效缝合剂。

美国也需要伊朗。波斯-什叶派威胁,是美国维系与海湾逊尼派国家特殊关系的前提。军工复合体利益,需要一个具象化的邪恶敌人,以清除威胁为名向国会和纳税人提交消费回执。美国与伊朗,成为靠彼此的心跳来确认自己存在的连体病人。共生、共谋里的投射,化为双方必须循环播放的内部公告:“我们赢麻了。”这是两个对立系统维持心跳做的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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