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诗的邹波
26-04-24 07:54

粗糙的英语,我单独赞美你

邹波

昨天走路他定会拥抱我一下就走

彼此脸上蹭着英语的腻子

我就这样误入了一个悲壮的阿舒拉节

今天走路突然走向了林中什么也没有

通向整套非常警觉的生活

虚位以待地纷纷撤退就好像什么也没穿

露出一个对着长椅上的行李套马圈的青年

像勒索着他的恋人

见我走来就坐回行李当中

像怕我来勒索他和他的恋人

沿途还有许多这样的空椅子

他戴着赞美诗的假胡子

像阿拉伯的庄子遇见无路就痛哭而返

我像婴儿心里一热就干脆尿在路当中:

英语——我来此僻静单独赞美你!

亲切的中立者、随身的爱——

灵魂愿下注的口!

远远呵斥已经还行、小声嘟囔还行、碎嘴子还行

在回音里听还行、末日来了……听着疏散也很行

这会子,思考,和对残忍的恐惧,以及宽容也发出了声响

我沉浸在英语之美中

它现在被我跳跃得非常不安

世界充满吸引力却自负地躲闪

松鼠正咀嚼这片残雪晶莹的多神教区

它镇定着它的焦急,

再快也跳不出自己的波浪舞:

是否该更虔诚地加入这段纯真的流水账

将逼近最广泛的絮语,

对任何囫囵听弦音

是否,熟悉一个社会,不是流通的钱变亲切

而是作为常识的情债变亲切

这是爱?还是传译的媒妁逼到嘴边?

这并非自我叛逆而是在迷惑母语对自己的迅速灭绝

将被动地,爱很多

林中路不落叶却也越来越羞怯大自然缩进瘟疫的训诂

有时英语竟也因我而生、而流逝、而停止、而孤单。

发布于 湖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