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糙的英语,我单独赞美你
邹波
昨天走路他定会拥抱我一下就走
彼此脸上蹭着英语的腻子
我就这样误入了一个悲壮的阿舒拉节
今天走路突然走向了林中什么也没有
通向整套非常警觉的生活
虚位以待地纷纷撤退就好像什么也没穿
露出一个对着长椅上的行李套马圈的青年
像勒索着他的恋人
见我走来就坐回行李当中
像怕我来勒索他和他的恋人
沿途还有许多这样的空椅子
他戴着赞美诗的假胡子
像阿拉伯的庄子遇见无路就痛哭而返
我像婴儿心里一热就干脆尿在路当中:
英语——我来此僻静单独赞美你!
亲切的中立者、随身的爱——
灵魂愿下注的口!
远远呵斥已经还行、小声嘟囔还行、碎嘴子还行
在回音里听还行、末日来了……听着疏散也很行
这会子,思考,和对残忍的恐惧,以及宽容也发出了声响
我沉浸在英语之美中
它现在被我跳跃得非常不安
世界充满吸引力却自负地躲闪
松鼠正咀嚼这片残雪晶莹的多神教区
它镇定着它的焦急,
再快也跳不出自己的波浪舞:
是否该更虔诚地加入这段纯真的流水账
将逼近最广泛的絮语,
对任何囫囵听弦音
是否,熟悉一个社会,不是流通的钱变亲切
而是作为常识的情债变亲切
这是爱?还是传译的媒妁逼到嘴边?
这并非自我叛逆而是在迷惑母语对自己的迅速灭绝
将被动地,爱很多
林中路不落叶却也越来越羞怯大自然缩进瘟疫的训诂
有时英语竟也因我而生、而流逝、而停止、而孤单。
发布于 湖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