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烧的钨丝蛹
26-04-24 01:58

说到为什么写《掉头》这篇文章,大概是在洗澡的时候听了ARTMS的《lcarus》。一个关于校园的故事就这样从我的脑海深处里面跳出来了——关于自我救赎,关于潮湿又阴冷的梅雨季,关于诡异的怪谈。它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我脑海里出现。一开始在写大纲的时候我就已经发觉了:啊,这个故事,太悲伤了。

作为创作者,在梳理大纲的时候就将整个故事在我的脑海里呈现出详细的画面,就如同电影预告一样。而我又从结局,从一开始就知晓谜底的结尾看着故事中主人公的挣扎与反抗,这一切都让我感到十分的悲恸。

这是一个关于自杀的故事。

你想过自杀吗?

我想过,很多次。那是唯一一种能够彻底支配自己的方式,从根本性上抹除自己的存在,是结束所有痛苦的最差解法。

我十四岁的时候站在老家深山的边缘看着望不见底的悬崖,我想死;我十七岁的时候想着宿舍铁柜底下藏着的水果刀,我想死;我二十岁的时候听到家里骇人的真相,我想死;我二十二岁的时候遇到了无法承受的困境,我也想死。

但十四岁的我毅然决然地找到班主任求助,在网络上查询抑郁症相关的知识;十七岁的我终于去到医院开药进行治疗;二十岁的我为了明天还能吃到一个内芯柔软外皮酥脆的蛋挞活着;二十二岁的我为了不让从北方而来的,我那个善良又可爱至极的舍友留下终身的阴影活着。在无数个能够逼迫我,让我发病,让我失控的原因下,我依然能够找到那个理由让我活下去。

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人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只需要一个微不足道的,甚至于根本无足轻重的理由,就能够将其从毁灭的深渊里拉出来。

只需要一个理由。

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我非常痛苦,一个晚上可能只写了两千个字,却捂着脸哭泣两个小时,甚至更多时间。哭得第二天嗓子沙哑,眼睛酸痛,大脑也因为缺氧而晕晕沉沉的。眼泪糊着根本看不清屏幕上的字,喉咙紧得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禁锢,但我依然要写。我要把这个故事给清晰地、详细地,一点点写下来。

万一能够成为某个人坚持活下去的理由,万一在极端的时候浮现了某个句子,万一我们都有共同的想法呢。

万一呢。

希望能够轻松地阅读这篇文章,将眼泪和痛苦留在此地,我们依然前行。

发布于 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