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ocares[超话]##谁把谁当真#
【热浪】3
说着便挪了位置,赵崇抿着嘴一言不发,赵锦辛只表现得像个面上含笑来暖场的小辈,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倒是真的在赵崇心里落了一个玩世不恭的印象。
也不知道老头子宠赵锦辛什么。
席间,他有意无意地打听了恩南近期项目的合作意向,话里话外说的是为大局着想,私心却昭然若揭。
黎朔笑笑:“我仔细考虑过您的建议,但是预想的效果可能不尽人意,我们多方对比,最后拟定了更加合适的方案。”
顿了顿,又道:“自家人,也不见得就是最优选项。”
赵崇的眉毛狠狠一扬,又很快翻篇,翻天覆地的情绪变化被掩饰得很好。
“小妈说的是,二叔,父亲曾和两个老板私交甚好,没成想最后被摆了一道,所以说,不能感情用事。”
赵锦辛言笑晏晏,不知为何,这席间气压低到离谱,和窗外气旋风暴来临前的压抑死寂一般。
山雨欲来风满楼。
赵崇就差把牙齿嚼碎了,依然撑着面皮笑道:“那件事我记得,只能说大哥遇人不淑,他们两个是一丘之貉。”
这个四字词语着实新鲜,赵锦辛在国外待了几年,中文造诣几乎为零,但看着自己二叔难看得像铁锅的脸色,便猜出来这不是什么好词。
他觉得好笑,甚至真的笑了出来。
一丘之貉。
含沙射影。
他有些好奇黎朔的反应。
谁知黎朔正专心喝茶,好像根本不把刚才的小闹剧当一回事。
只有赵锦辛可以看到的角度,黎朔的唇角上扬了几度。
*
“锦辛,你应该明白,爷爷最喜欢你,所以这一切都是留给你的。”
支走了旁人,赵崇终于不加掩饰。
赵锦辛微笑点点头:“嗯,二叔。”
“那你也该知道,咱们才是名副其实的同姓人,”赵崇的眼里迸发着寒光,“可千万不要让父辈的东西落进了外人的口袋里。”
赵锦辛盯着他发胶固定着的死死的稀疏的头发,生出一种想法,如果把他的脑袋踩在地下,这人也只会在象征性威胁几句以后痛哭求饶。
自以为是的懦夫,也是不容小觑的蠢货。
赵锦辛又笑笑:“嗯,二叔说得对。”
黎朔在老宅外等候多时,赵锦辛毫不意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缓缓往赵宅的方向驶去,郊区说不上有什么景致,只是阴云密布,赵锦辛却心情大好。
黎朔一直看手里的电脑,从车子发动开始就没有说过话。
车厢太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得见键盘脆脆的,又节奏的敲击声。
赵锦辛盯着黎朔那双修长的,在黑色键盘上跳跃的手指,像翩翩舞跃的蝴蝶。
蝴蝶落在他的心口,在那里种下一个不大不小的疤。
赵锦辛的腹部有一条疤,在下雨天会痒。
他有凝血障碍,本来出生含了金汤匙了,不该会长出一条疤的。
黎朔第一次知道他的伤是在赵锦辛十四岁时。
刚从泳池里拔身的青年,和离心口不远位置的惊心痕迹。
黎朔的注意力很快被引了过去,都说疤痕是男人的荣耀,然而它不懂事,却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怪惹人心疼的。
赵锦辛怎么做的来着?冲着黎朔打了个响指:“怎么,要不要我凑近一点给你看个清楚?”
黎朔本就只是路过,继子对自己心怀抵触,他也没兴趣触霉头。
于是他很快离开了。
没有分辨的清楚赵锦辛言语中的情感是挑衅他盯着自己身体看了半天,还是好胜心作祟不愿让人瞧见软肋。
“心口发疼了吗?”
黎朔语气不咸不淡,似乎这句关心不是从自己嘴里钻出来的。
还不如不要。
“早都好了,劳小妈操心。”
黎朔轻笑一声,不置可否。
赵锦辛安静不了几分钟,又兀自道。
“小妈。”
“嗯?”
“一丘之貉是什么意思?”
黎朔又笑了,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从我这里能得到的答案,不会和你想象的差太远。”
“黎朔。”
“怎么不叫小妈了?”
黎朔长臂一展揉了揉他的脑袋——也许从本质上就是错的,但对错与否有什么意义?
“别把我当成是你趁手的剑。”
半晌,黎朔才含笑着“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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