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又要去南京了。上一次去南京还是24年,去看pk14,和网络朋友见了一面,度过了在我记忆里非常愉快的一段时光。更早的时候是23年去看木推瓜,那是我第一次去live house,时至今日我也依然无法意识到24年是前年,而23年居然是三年前。更早的时候,比木推瓜、pk14还要早的时候,一睁开眼睛就想用趁手的东西在手臂上造成伤口的时候,我一天用全部醒着的时间听歌,全身心研究摇滚乐手的采访,研究为什么有人会在采访中大谈文学、后现代、政治立场和身心障碍。我一天只吃一顿饭,早早醒来在床上躺到中午,挂着网课却不听课,只是不停刷sns,把这些东西当成我的救命稻草。我当时只是坚信,真正的爱是不存在的,如果存在,也只是一些被包装得像爱的东西的杜撰,或者只是一种破坏欲。人与人之间也是无法彼此理解的,但是情谊却使两个无法彼此理解的人愿意朝夕相处,这是一种最大的爱与恩惠。
更早的时候,把“早”的基准改为今天,我还是一睁开眼就调动全身的官能,与结束自己人生的念头搏斗。宿舍里室友都离开了,我好像可以做任何事,我可以一个人不戴耳机把音乐放出来了,就像我几年前在自己的房间里做的那样,连听的都是同样的歌。我又开始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地研究那些歌词和采访了,live fast die young这一套时至今日对我来说仍然是诱惑,我彻底祛除了之前的死亡崇拜和对年轻死亡的浪漫化幻想,然而它就悬挂在这里。我什么都可以做,我拿着裤子打了个低位绳结,学校的床很高,每次呕吐欲袭来我都担心自己不能即使爬下来吐在床上,我的床上放了一个呕吐袋,床高得能挂一个我。被开了最大剂量的两盒两瓶药就摆在桌子上,我想吃多少都行。这是一种过于危险的诱惑,不想让别人难过或者困扰,我都尽量待在室外。在学校的长椅上坐着抽烟,我不会在有小孩经过的时候抽,我在传递一种不好的行为与生活观念,所以理应躲起来。我总该找个工作,给自己随便弄份营生,既然这样就不应该拿什么东西划自己的手臂了,我决心不要这样,于是烟瘾就变得空前大。我穿着黑色防水大衣,它在被问穿着淋了两场雨后已经没有那么防水了,晚上走出门只会觉得很冷。一些非常偶然的时刻,我觉得我好像突然弄明白了一两句歌词的意思,只是只言片语,我明白那种感觉,因为我除了去死,哪里也去不了……真希望能永远活在昨天……每次想起这些,这种冥冥之中、模糊又清晰的时刻,我感觉非常孤独,非常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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