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后爱2⃣️8⃣️
汀岛一行还是出了事,陈挽被赵声阁牢牢地护在怀里,他不敢乱动挣脱打扰赵声阁,只是生死一线的时候,彼此都做好了要为对方安全不顾一切。
赵声阁是,陈挽更是。
只是赵声阁没想到陈挽更决然执拗,他无法接受赵声阁一点受伤或是有危险的可能,他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少爷。
“赵声阁,相信我。”陈挽握住赵声阁的手。
赵声阁把后背交给陈挽,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顾忌,唯有对陈挽的安全不放心,赵声阁几乎是单手把陈挽抱离了地面,好像感受不到怀里人的重量,唯有在他身边紧紧地抓着,心口起伏不定的不安还有因为未知危险对陈挽安全的不确定。
赵声阁哪里会不相信陈挽,只是他太担心,也太害怕。陈挽的能力他最清楚不过,两人势均力敌,赵声阁握着陈挽手腕的掌心滚烫。
赵声阁没说话,只是牵手拭去陈挽脸颊蹭到的一点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钻窗台那里跳出来的时候蹭到的。
脸颊被指腹蹭了蹭,没有马上松开,温软的皮肤渡来浅浅的暖意,“赵声阁。”
赵声阁很轻地笑了下,在这时候竟是难得有这一片刻的安心和踏实,不害怕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万般忧怖都只因为陈挽。
赵声阁握着陈挽的手抖了下,只是一瞬,陈挽愣了愣,后颈被握住,他被赵声阁抱着在腿上,这个姿势他更高一点,两人额头相抵,“陈挽,答应我一件事。”
“保护好自己。”赵声阁说。
“……好。”陈挽答应,“赵声阁——”
陈挽抓住赵声阁的手,两人距离极近,鼻尖抵着陈挽的脸颊蹭了蹭,赵声阁叹声气,还有很多想说的话没来得及亲口告诉陈挽,他怎么舍得。
“我也答应你。”赵声阁承诺。
握着陈挽的腰把他放在地上,海风很大,吹拂着两人的衣角飘动,赵声阁把人揽在怀里,机会密不透风,不让风把陈挽吹走,他低着头,发梢擦过陈挽脸颊,陈挽抬起头,两人四目相对,发梢柔软的触觉在这危险又心惊的时候无限放大,好像一个挽留又温情的吻。
赵声阁想说什么,陈挽一直看着赵声阁,没有时间心思去分心。
他一定要赵声阁平安。
前面的枪口会比后面的枪口来的更快,陈挽不敢让赵声阁分心。
意外还是发生了,两人腹背受敌 千钧一发之际,意识到来不及,陈挽几乎是冷静的,毫不犹豫地挡在了赵声阁身后,乱杂的声音鼓胀耳膜,闷声声掩盖了下去。
陈挽下意识看了眼赵声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事。
身上具体的痛意传来,陈挽释然又庆幸地笑了下,幸好赵声阁没事。
庆幸自己熟悉这些痛,也能忍受程度也可观,可以暂时隐瞒住赵声阁,只是眼前不知是海雾还是乱杂的人影晃动,陈挽觉得视线有些模糊。
背上贴过柔软身体时,赵声阁心一乱,在陈挽靠近的一瞬下意识回头,“陈挽——”
刚刚远处那一枪响的声音好像在心头炸开了痛意,明明他没有受伤,却似鲜血淋漓。
陈挽摇摇头,面颊擦过赵声阁耳侧,微弱的呼吸落在他脸颊,说,“没事,你小心。”
赵声阁下意识去握陈挽的手,陈挽紧紧地攥着赵声阁的手,他勉强地笑了下,叫他的名字,“赵声阁。”
“我在。”心脏被紧紧地攥住,好像某种东西还没来得及抓住的东西就要飞速失去。
陈挽用了全部的力气才能攥住赵声阁的手指,又一枪解决了赵声阁身后探出头的人。
彼此寸步不离,枪声响彻云霄,赵声阁不敢分心,他要带着陈挽安全出去。
赵声阁高大低伏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人,陈挽皮肤白,失血过多后脸色更显苍白,他身上都是血,赵声阁抱着他,狼狈又失措。
“陈挽!”
——
黎生辉带人赶过来的时候,大气不敢出,赵声阁周身浮着肃杀的冷意。
胸口中弹,命悬一线,黎生辉身后跟着一群姗姗来迟的人。
跟在赵声阁身后大气不敢出,尤其是陈挽一身白衬衫都是血,赵声阁抱着陈挽,和地狱里出现的阎王罗刹无甚区别。甚至更骇人,更可怖。
赵声阁直接崩了那个人的四肢,又让医生给他处理,不用止痛药,伤口不能恢复,等后面他亲自处理。
陈挽不能有事,赵声阁不敢耽误,直升机抵达时医生已经等待着了,赵声阁手僵硬着,医生战战兢地叫了声,“赵先生?”
“陈先生现在很危险。”
医生神情严肃,虽然害怕赵声阁,但出于职责还有他不能承担的后果还是开了口。
医生的话如捶砸到赵声阁头上,他清醒过来,僵硬的指节已经冰冷着麻木。
陈挽用‘阎王罗刹’形容他,当时如何感受已经有些想不起来,如果可以,他想问一问陈挽现在相熟以后,他眼里的自己又是怎么样的。
说要照顾好陈挽,没有做到,要保护好他,也没能做到。
赵声阁现在再想,也自嘲地认为并没有什么错。不过就算赵声阁再无所不能,如今面对浑身是血的陈挽在他怀里奄奄一息,赵声阁也束手无策。
医生把陈挽推进去的时候赵声阁的手剧烈颤抖起来,在看到陈挽身上的伤的那一刻,赵声阁就没打算放过任何一个人。
黎生辉不敢靠得太近,不敢吱声地不远不近地跟着。
赵声阁不是心慈手软的,有些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动手,这次不一样,在里面生死未卜的是陈挽。
赵声阁一言不发地立在墙角定定地看着,陈挽的心跳很弱,赵声阁抱着他,只能感受到怀里的人从温热到冰冷,鲜血的触感一直凝固在手里,生生烫在心口。
那一枪直直打在身上,为了救赵声阁,陈挽竟也不躲不闪,一声不吭,发现的时候,陈挽堪堪落在赵声阁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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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膜里的声音和眼前的色彩一瞬褪去,只能听见自己叫陈挽的声音。
陈挽呼吸微弱,他背上都是血,“赵声阁——”
“陈挽!”
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无措,被赵声阁接住的时候陈挽已经意识模糊,强撑着看见救援人员抵达,陈挽才闭上眼睛,指尖擦过赵声阁还没来得及握住的手。
赵声阁迅速把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捂着,贴着,“陈挽!陈挽!”
意识迷糊的时候,好像听见赵声阁叫他的名字。
赵声阁好像很伤心,很着急。
还是让赵声阁伤心了,赵声阁在不开心。
意识到这个,陈挽努力想睁开眼睛,但都没有用。
四肢和心脏沉着水,沉重下坠,意识清醒的最后一瞬,脑海里还是在想赵声阁,有些遗憾,那些话还没来得及亲口告诉赵声阁。
对陈挽和赵声阁来说,对方都是彼此最重要的存在。比起未知危险,两人更怕对方受伤,一点意外都不想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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