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龙啊,不要一直抢我被子好吗?
……啊?什么…没抢没抢…
像课堂上打盹的学生,被叫醒时第一反应是坚称自己没睡,广陵王允许陈登讲完梦话,和善地扯回被子:继续睡吧元龙大公子,你命好哦,睡眠质量高哦……
登:不困不困,晚生是来侍疾的。
广:什么侍疾,你只是每天偷懒时跑来我这儿睡觉而已。
登:昨日没来,结果心纸君收到主公十几个未接传信。
广:让你不要开静音。
登:我还让主公出门在外要活着回府呢。
这不还活着吗?说过很多遍了呀,谁知道救落水儿童时水底还有带刀蒙面水猴子,凶得很……我说那就很刚好了,咕噜噜噜,打回去给我们太守煲猴头菇汤。
登:为什么咕噜噜噜?
广:因为在水底啊笨蛋。
不要那种怪东西。陈登又嘟囔着怪她,说下水就下水……
广:身后跟着许多官员和女眷呢,底下是经典牛油锅也得跳。
登:晚生求的开光护身符果然没有用……
广:又没捅多深,沮丧什么。
他缩去角落里了,朝她投来蔫巴的一瞥。
过来了。她随手抄起枕边散落的细软发饰丢他:为我束发。
登:晚生还是派得上用场的!
广:元龙用处大着呢。
登:那主公要再讲一个出来。
广:还会帮我吃掉病号餐里的青菜,最智能。
听着不像东汉文库里夸人的词,她养病时声音轻得像片纱布,陈登一听到就露出耳朵痒痒的神情,低低应一声,用侧脸磨她的耳鬓。
她又问,最近怎么不见吃鱼虾呢?
登:主公不见好,晚生吃不下。
广:担心我看到之后心情变坏吗?
登:嗯。
她觉得他努力压抑需求的样子很可爱,便也愉悦地讲,原来捅自己两刀就能随意对元龙提要求了。哎,脸又黑啦?就当我讲疯话嘛……
算了,还有什么疯话是主公没讲过的。
想把晚生的脸颊肉吃掉、愿不愿意放血给主公做药引、梦到抱枕变成陈登的头颅……想在晚生身上刺字、可不可以一直戴着颈环、快说离开主公就活不了……供奉水果要露头就吃、再把鸡舍周围的小菜苔全部拔光、明早下床时一定把晚生的鞋子踢到屏风后……真是越说越缺德,不准这样做,听到没有?
她老实交代,太闲了是会这样的。
陈登也热心道,其实晚生脑袋还在脖子上的时候同样可以抱着睡觉。
广:我大概有段时间没喝药了。
登:没关系的,也不好喝。
广:怎么不劝我喝?
登:己所不欲勿施于主公……哎哎别拧,晚生不能同时成为主公的臣子情人挚友兄长心理医师贴身低手和食物……
广:你说得对但我仍然认为吃素食主义者算吃素。
登:喝点药吧主公。
不讲不讲,下午要去摘一点菜苔做小鸡饭。陈登披衣起身,背对她,撩出卡在颈环中的发丝,在床榻边沿沉默片刻:晚生的鞋子呢?
广陵王:……屏风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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