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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亥之交，夜色如墨般浓厚，侍女悄声关上房门，提着灯笼离去……

整座府邸笼在薄雾中，千万雨珠坠落在青色屋瓦之上，泠泠的声音掩盖了房内的交谈声。

你睡在床榻里侧，和齐司礼一人盖着张薄被，牵着的手则放不偏不倚地摆在了中间位置。

你突然穿来，兴奋了一整天，加上作息习惯，这个时候根本没法入睡，“哥哥？你睡了吗？”

“……未曾，”狐狸的夜视能力很强，他侧躺着只凭那微弱的夜光仔仔细细地观察你。

你忽然出现在这个时空，约莫很快就会离开，消失得无影无踪，留给他的时间一直在倒数……

“好像有人在盯着我看呀，”你碰碰齐司礼的肩，让他去把点烛火点亮，“这不公平，我也要看看你。”

他用火折子点燃了床榻旁的一盏油灯，做完这些他回过身，却看到你躺在了他的被窝里“…… ……”

“我想靠你更近一点，”你掀开那一角等着他。

床是府里人铺的，睡前他看到你没说什么，自然地躺去了里侧和他分开，他也就羞得提起撤掉一张的事。

此刻你们挤在他的被窝里，紧紧密密地抱着对方。

你戳着齐司礼的脸，他干脆抓着你的手，盖在了自己脸上，“再同我说说吧，你的朝夕起居，一切顺遂与否？”

这些话齐司礼反复和你确认，他无法陪在你身边，也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心中的煎熬，但想到自己无法替你分担承受，又更愈难安了……如此反复…如此反复……

“当然啦，你捏捏我看，”你用他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每天都吃好睡好呢，还长胖了。”

齐司礼觉得你瘦了，但也许你真的瘦了又重了一小些，毕竟你们分开了太久，在他没有参与过的时间里，有关你的一切他都不清楚。

齐司礼贴着你的额头，轻声说道，“不必思虑着如何清减身形，身体康健最为重要。”

“好，那轮到你说了，”你摩挲着他手心里大大小小的厚茧，“哥哥每天都在做什么？”

齐司礼说他的日子很平淡，没有什么精彩的地方，他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没说他其实一直在等你，“……我素来无恙，无需为我忧心。”

被窝下，你不满地碰了碰他的小腿，“我当然会担心你呀，笨狐狸……”

“是我嘴笨，”他更小声为自己辩解，“妹妹莫要恼我。”

你伸着身子，快速地在他温凉的薄唇上点了一下，“我不会生你的气，我只会爱你。”

他真的完全深爱你，当你直白坦率地表达心迹，他惊喜又很是无措，“…… ……”

齐司礼愣了许久，你停留过的地方还是很不自在，他眨了眨眼，咬住自己的唇又分开……

始作俑者的你转过身背对着他，“哥哥晚安，我先睡了。”

齐司礼的月匈膛贴合着你的后背，他埋进你的颈窝，你给了他片刻的甜蜜，齐司礼从中清醒过后，开始害怕你的离去，“……你我，何时才能再见…”

刚说完他就后悔了，“睡吧，不想着这些，哥哥明日带你出府逛街。”

明天还能再见吗？

酸涩自月匈腔翻涌而上，卡在你的喉间，你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