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奇思怪想。
昨晚洗漱时,和队友讨论起各自存活于世的意义。我先说,对我而言活着似乎并无意义。像我这种本就物欲、情欲皆淡,年岁渐长后连他人的评价都已不再在乎的人,似乎万事万物都可有可无,无所谓欢喜,也无所谓忧愁。若将生命看作一场游戏,至今为止我并不enjoy其中,反而觉得痛苦居多。尽管努力翻过了一座大山,却发现前方仍有群山万壑。众生皆苦。
而队友的答案却很具体:首先是责任感,他对他所爱及爱他的人心怀责任,不忍见他们伤心,所以要努力活着;其次是当下,他极度享受现在的爱好,甚至痴迷于研究装备和每一场能提升技术的比赛;最后是目标,他对外面的世界仍充满好奇,想在有生之年游历四方。
被他的第一点暴击。回看成长经历,我才明白自己为何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的父母是我见过极少数不求回报的父母,无论言语还是行动,都只是默默付出,恨不得将全世界都交给他,是真正的“纯爱”父母。很多时候,连我也被爱屋及乌地照顾着,以至于生性凉薄如我,也常觉亏欠。
而我恰恰相反。大概是在成长中从未感受过无条件、不求回报的爱,便总觉得自己无足轻重,有我无我并无差别。在某些言语的消磨下,我甚至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自然也就无法产生那种‘为了对他人的责任而活’的意义感。
原来,被爱可以是让人深深扎根于这个世界的源源动力。到了这个年纪,我已不再苦苦挣扎于“求索被爱”。如果可以,我希望尽量做到不求回报地去爱别人,尝试为他人创造一些留存人间的生命力。
发布于 荷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