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气宇轩昂的少年站在一座宏伟建筑的台阶上,身后是古典立柱,丝绒帷幔像幕布一样被撩起,将盛装打扮的他们展现在观众面前。安东·凡·戴克在意大利的六年期间(1621-1627)经常住在热那亚,接到许多为城中精英绘制肖像的委托。他总是在奢华的环境中描绘画中人,常常加以美化,并开创了一种新的肖像画风格。
长期以来,人们一直认为画中表现的是巴尔比家的孩子,因为这幅画曾属于热那亚富有的巴尔比家族收藏。但新的研究表明,这些男孩属于热那亚另一个显赫家族:他们实际上是亚历山德罗(1617-1674)、文森佐(1619年-1690年后)和弗朗切斯科·玛丽亚·朱斯蒂尼安尼·隆戈(1624年-1651年后)。
三兄弟穿着极为昂贵、以西班牙风格为主的服饰——由缎子、丝绒和锦缎制成,装饰着银线和金线编结的穗带,搭配精致的亚麻拉夫领、衣领和蕾丝袖口。最小的男孩弗朗切斯科·玛丽亚还穿着婴儿的全长裙袍。小男孩在穿裤礼之前,都要穿裙子。
中间那个男孩是文森佐,他用一只手保护性地搂着弟弟的肩膀,右手叉在腰间,头发蓄着时髦的长卷发,随意披散,眼神望向远方。他的服装也十分时尚:胸前有金色盘花纽扣,紧身长马裤,配着素净的平展亚麻衣领。
亚历山德罗是家里的长子,与其他男孩稍微拉开距离站着。他自信地佩戴着佩剑,是三人中穿着最华丽却也最传统的。他的服饰由饰有银线的红色紧身上衣和与之相配的披风、穿在上衣外面的银红相间的长袍,以及同色系、蓬松饱满、带有开衩的长马裤和明亮的红色长筒袜组成,象征着他的地位。
他指向最低一级台阶上的两只宠物鸟——它们原本各有一只脚上系着铃铛。那是红嘴山鸦,或许意在发挥与儿童肖像画中其他驯养鸟类类似的作用:它们愿意学习,象征着良好的教养和教育。红嘴山鸦也以死后仍然忠于伴侣而闻名。因此,它们可能意在象征忠诚。画面中央最小的孩子手里抓着的那只小鸟,或许让人想起一块古代墓碑上的铭文:"生命就像握在男孩手中的小鸟,常常在最不经意间飞走。"这可能意指三兄弟还有一个夭折的弟弟卢西亚诺。
凡·戴克精巧的高光处理和细腻的造型塑造,向我们展示了每个眼神明亮的男孩的外貌,但真正以开创性的方式传达出他们性格的,是他对孩子们动作和互动那微妙而细致的观察。他开创了一种新的肖像画风格,对未来数百年产生了极其深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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