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杯半价》

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总把临期牛奶留给我。
她说，你一个人住，省一点是一点。

我每次都笑，说谢谢姐。
其实我不穷，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下班，一个人把灯开到最亮，假装屋里很热闹。

有天加班到很晚，我去买关东煮。老板娘不在，收银台前站着个小姑娘，扎马尾，眼睛很亮。
她问我：“还是鱼丸、海带、萝卜，不要汤多，对吗？”

我愣了愣。
她也愣了愣，然后低头笑，说：“我妈住院了，我替她看店。她老说，有个总是最后来买夜宵的年轻人，看着像全世界都没人等他回家。”

那天风特别大，我拎着热乎乎的纸杯站在门口，第一次没急着走。
小姑娘忽然把一盒热牛奶塞给我：“今天不算临期，算有人惦记。”

我走出去几步，回头看见便利店的灯还亮着。
突然觉得，这城市也没那么冷。
至少有一家小店，记得我不要太多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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