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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进难哄当育儿嫂》
我叫王梓涵,穿进《难哄》这本书纯属意外。
那天我正窝在沙发上看番外,看到桑延和温以凡婚后生了个儿子叫桑也,评论区清一色在喊“我也想当桑也小朋友”,然后我眼前一黑,再睁眼就站在一扇深灰色防盗门前,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和一句话——“王梓涵,育儿嫂,今天报到。”
我还没来得及骂脏话,门就开了。
开门的是温以凡。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整个人温温柔柔的,和书里写的一模一样。她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笑:“是王阿姨吧?快进来,外面热。”
我心想岂止是热,我刚才在太阳底下站了五分钟,魂都快蒸发了。
跟着温以凡走进客厅,第一眼就看见桑延坐在沙发上。他穿着件黑色短袖,长腿随意交叠着搭在茶几上,正拿着手机打游戏,侧脸线条冷硬又好看。听见动静他抬了下眼皮,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不到一秒,又落回屏幕上,嗓音淡淡的:“来了。”
就两个字。
但我已经满足了。这可是桑延,书里那个嘴硬心软的男人。能亲眼见到他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样子,我穿越这趟值了。
当然我的主要任务是带孩子。温以凡把我带到儿童房的时候,我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桑也小朋友。
小家伙正扶着围栏站在里面,穿着一件印着小恐龙的连体衣,头发又黑又软,乱蓬蓬地支棱着。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那双眼睛——老天,那双眼睛简直和桑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眼尾微微上挑,小小年纪就透着一股“别惹我”的冷淡劲儿。
他看了我三秒,然后松开围栏,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我的小腿。
温以凡在旁边笑着说:“桑也平时不太搭理陌生人的。”
我低头看着挂在我腿上的小团子,心想这哪里冷淡了,这不是挺热情的。
然后桑也仰起脸,张开嘴,把一块湿漉漉的饼干塞进了我的裤兜里。
“这是他喜欢一个人的表现。”温以凡的语气很平静,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替儿子解释这种行为了,“他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送给你。”
我从裤兜里掏出那块被口水浸透的饼干,心情复杂地说了声谢谢。
桑也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还摔了一跤。他没哭,自己撑着地板爬起来,继续摇摇晃晃地朝积木堆前进,全程面无表情,像极了他爹。
上岗第二天我就发现,带桑也和我想象中带人类幼崽完全不是一回事。
上午他在客厅玩,我坐在旁边看着。他安安静静地搭积木,搭了三块,倒了,再搭,又倒了。整个过程他一声不吭,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沉默地、固执地、一遍又一遍地把那块积木往上放。
我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一岁多的小孩,怎么耐心这么吓人?
后来积木终于搭稳了,桑也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一巴掌把它拍倒了。
他转过头来看我,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点。
我忽然就懂了。他不是在搭积木,他是在等积木搭好了亲手毁掉的那个瞬间。
温以凡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她把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蹲下来揉了揉桑也的脑袋:“又欺负积木了?”
桑也仰头看她,张开手臂要抱。
温以凡把他抱起来,他立刻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整个人像一只找到了窝的小动物,安静得不行。温以凡轻轻拍着他的背,下巴搁在他头顶,目光落在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书里写温以凡是个温柔但有韧劲的人,当了妈妈之后那股韧劲好像更明显了。她把桑也照顾得很好,好到每一个细节都妥帖,但她从来不会表现出累。只是在桑也午睡的间隙,她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手里捧着一杯花茶,安安静静地看一会儿天。
我有时候想,她大概是在那些碎片一样的安静里,把消耗掉的自己一点一点补回来。
桑延是傍晚到家的。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桑也正趴在地毯上翻绘本,听见门响,小家伙猛地抬起头,然后以我从未见过的速度爬起来,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跑过去。
跑到一半被自己的脚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我还没来得及冲过去,桑延已经两步跨过来,弯腰一把捞住了他。
动作快得像条件反射。
桑也被他单手抱在怀里,两只小手立刻揪住他的领口,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爸爸。”
桑延低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臂收得很紧。他抱着桑也换鞋,桑也就安安静静地挂在他身上,乖得像一只树袋熊。等桑延换好鞋走到沙发边坐下,桑也还是不肯下来,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把脑袋抵在他胸口,一动不动。
温以凡从厨房探头出来看了一眼,笑了:“他今天下午一直在门口转悠,等你回来。”
桑延没说话,但大手覆上了桑也的后脑勺,指腹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桑也抬头看他,伸出小手去摸他的下巴。桑延就那么让他摸,摸了一会儿,忽然抓住那只小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
但桑也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他笑起来的样子像温以凡,眼睛弯成月牙,整张小脸都亮起来,和平时那个面无表情搭积木的小家伙判若两人。
“吃饭。”桑延把他放到餐桌旁的儿童椅上,语气还是淡淡的,但转身的时候我看见他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大概是在掩饰刚才那个笑。
我心想,桑延啊桑延,你书里就这样,嘴硬得要命。
桑也吃饭的时候很安静,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但他有个习惯——每吃三口就要转头看一眼桑延,确认他还在,再继续吃。
桑延就坐在他旁边,慢条斯理地夹菜,偶尔和温以凡说两句话,全程没有刻意去回应桑也的目光。但他坐的位置始终没变过,从开饭到吃完,一步都没离开过。
后来我才发现,那是桑延有意选的座位。从儿童椅的角度看过去,一转头刚好能看见他的侧脸。
这个距离是他算好的。
晚上温以凡给桑也洗澡,我在旁边打下手。小家伙坐在澡盆里,水面上漂着几只橡皮小鸭子,他正拿着一只翻来覆去地研究,表情严肃得像在做科学实验。
温以凡往他头顶挤了一点洗发露,揉出泡沫,桑也乖乖地一动不动,甚至微微低下了头,方便她操作。等泡沫冲干净了,他忽然仰起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冲温以凡喊了一声:“妈妈。”
温以凡低头看他。
他伸出湿淋淋的手,摸了摸她的脸。
温以凡愣了一瞬,然后笑了。那种笑容和我白天见到的都不一样,不是客气、不是礼貌、不是习惯性的温柔,而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涌上来的,暖得像冬天的炉火。她把桑也从澡盆里捞出来,用浴巾裹住,抱在怀里晃了晃。
桑也在浴巾里咯咯笑起来,笑声闷在棉布里,咕噜咕噜的,像一串冒出水面的气泡。
桑延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浴室门框上,手里拎着桑也的睡衣。他没进来,就那么站着,目光越过温以凡的肩膀,落在桑也露出来的半张小脸上。
温以凡回过头看见他,把桑也往他的方向递了递。桑延接过儿子,单手托着他,另一只手把睡衣展开,动作熟练得不像是第一次当爸爸。桑也配合地伸胳膊伸腿,全程安安静静,最后还自己把领口往下拽了拽,整理得整整齐齐。
桑延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自己打理好的小人,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桑也抬起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嘴角梨涡,大概是想让那个笑容停留得久一点。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穿越之前我看《难哄》,记得最清楚的是桑延和温以凡那些拉扯的、酸涩的、互相试探的情节。那时候觉得最好的部分是他们终于在一起的那一刻。
现在我知道了,最好的部分在后面。
在桑也回头确认桑延还在的那些瞬间里,在温以凡给儿子洗完澡后那个发自心底的笑容里,在桑延靠在浴室门框上那声低低的笑里,在桑也戳他嘴角梨涡的那根小手指上。
这些画面书里都没写,但我亲眼看见了。
第二天早上,我刚走到客厅,桑也就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他手里攥着一样东西,仰起脸,郑重其事地塞到我手里。
是一块新的饼干。
干的。没咬过。
我蹲下来看着他。他眨了眨那双像极了桑延的眼睛,歪了歪脑袋,然后转身走了,小恐龙的尾巴在屁股后面一甩一甩的。
温以凡站在厨房门口,端着一杯牛奶,笑眯眯地说:“恭喜,你转正了。”
我把那块饼干收进口袋里,心想等哪天穿回去了,一定要去写个长评。标题就叫——
桑延和温以凡后来过得很好,桑也也是,你们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