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23 11:4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在博尔赫斯的寓言中,帝国的绘图师们绘制了一张如此详细的地图,以至于它最终极度精准地覆盖了帝国的领土(但随着帝国的衰落,这张地图也逐渐散裂,沦为废墟,只有某些碎片在荒漠之中还能被找到——这种坍塌的抽象化的形而上之美,见证着与帝国相称的骄傲,像一具腐尸一样腐烂,回转成为土壤的养料,有点像是替身最终在衰老中与现实混同在一起)。如果说我们曾经可以把博尔赫斯的寓言作为拟真最美的寓意的话,那么这个寓言对我们来说已经过时了,它不再有别的而只有第二种秩序的拟像的谨慎魅力。

今天,抽象化不再是对地图、替身、镜子或概念的抽象化。拟真不再是对一块领土、一个参照物、一个实体的拟真。它是由这样一种现实的各种模型所产生的,一个既没有起源也没有现实性的现实:超级现实。领土不再先在于地图,也不续存于地图。从此以后,是地图先在于领土——拟像的旋进——是地图孕育了领土,并且,如果说非要把那则寓言再拿出来的话,那么,今天是领土的碎片在地图的广域上慢慢腐烂。是现实,而不是地图,其遗迹继续留在这里和那里,继续留在荒漠中,它们不再是帝国的荒漠,而是我们的。现实本身的荒漠。

——拟像的旋进|让·波德里亚 著 王睿琦 译(《拟像与拟真》,守望者·南京大学出版社)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