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ttor9
26-04-23 04:23

以后元化叔叔说:“你爸爸觉得自己是被充军发配去的。他说,出了火车站,往北开,那火车一出潼关之后,就是满目苍凉啊。荒凉的大地。”
我问他:“你们也没有通过信?”“通过的,但是都烧了。”他那时候,完全是被充军发配去的心情。火车上又是硬座,要坐三天三夜才到青海。脚都坐肿了。他说,看见过了潼关以后非常的荒凉啊。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和人都隔绝了。距离这个家越来越远……
在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元化叔叔,理解,是从回忆开始的。
尽管这样,母亲和父亲,还是没有让我们过苦日子。
我们五个孩子,学费靠母亲的工资怎么够呢?每年的学费,都是向皮定均司令借来的。然后,妈妈开始慢慢地积攒钱,等她差不多要还清的时候,又开始借下一年的学费。皮司令总是给妈妈说:“不急,你们先用着。”妈妈说:“我是有借有还,以后就再借不难了。”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