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触及大收缩这个话题时就感慨万千,看似经济话题,实则涉及无数普通企业和家庭的生存现状,即使用尽所有语言,也难以拼凑出大时代变迁下的全景图卷,这个图卷由我们每个人,不同的人生,不同的命运共同交汇而成。
有人说,我们普通谱写时代,同时,时代也塑造了我们。这点或许并不认同,应该说,一个被特殊设计出的时代塑造了我们,我们没有主动的谱写,只是被动的参与,融入到被异化的时代浪潮中。
在异化的环境中,很多事物都被无形异化,例如功利化教育,渴望通过卓越分数攀登更高人生阶梯,获取最多物质财富,成为冰冷的学习和竞争机器,而人性中温情、包容、和彼此关爱却有着太多的欠缺,这种模式注定不会让一个环境踏入顺畅正途。
这片土地有着两千多年农耕文明的“优秀基因”,土地依赖饥渴症被深深镶刻在这个基因里。随着告别农耕时代,进入工业化和融入城市化浪潮后,获取土地的饥渴逐渐淡化,转变为对房子整体性崇拜。
房子的确重要,但在正常环境下,房子未必是婚姻入场券,但通过刻意的精确设计,在户籍、教育、养老等硬性因素绑定下,在不买房就是失败者的舆论和观念灌输下,最终,被一套(或几套)异化的房子(以及其他资产),成为人生成功的标配,并构成主流价值观,当然,还有被舆论媒体塑造的中产形象,也构成很多普通家庭结婚的入场券。
农耕文明很现实,追求的就是繁衍和活着,而这种基因通过制度刻意设计乃至放大后,追求现实的人们就会更加躁动。其中很多人,或有不甘,或有不从,但最终只能被迫参与到躁动时代大潮中,成为其中的一部分。在这个环境中,房子和婚姻牢牢绑定,被功利化教育培育出的我们,两情相悦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是否有属于自己的房产和经济能力(持续还贷的能力)。而当设计者喊出掏空六个钱包那一幕时,呈现其内心是多么的饥渴和贪婪,而作为被时代裹挟下参与的承接者,已然被驯化和塑造到何种程度,因为我们追求的只是现实。
在这个躁动的时代下,被功利化教育培养出的我们,既遵循最正确的理论,却在现实中遵循利益最大化原则的我们,在被制度设计和舆论灌输的我们,被设计者裹挟并释放最大贪婪(房子金融属性),和现实生存乃至繁衍压力的我们中的多数人,最终只能负债上车。特别对于而立之年的很多人年轻人,只有负债,才有婚育上车的资本。
这恰恰就构成婚姻最现实,也是最脆弱的连接,被异化的很多人并不存在内心中最真实的彼此关怀和温情,有的只是被异化环境中财富和资产放大的认同,当激情褪去之后,一切朝向最真实层面回归。
尤其在大时代变迁下,随着负资产时代来临,和家庭收入递减乃至一方失业后,既有彼此携手前行的图景(值得珍惜),同时,更有越来越多普通家庭的分崩离析,毕竟,曾经躁动的时代本就是流沙堆砌的城堡,那么在那个时代被负债裹挟,看似温情实则脆弱的婚姻是否牢固呢?
在收缩环境中,越来越多新生代正摒弃曾经的浮华、虚荣直面现实,他们和我们比较,或许更加认清现实,以及异化环境下对人生的裹挟。当看到越来越多普通家庭的分崩离析,他们也会做出自己的判断和选择。因为我们这一代,就是他们的一面镜子。况且,作为新生一代,他们其中很多人连负债上车的资格都没有。
也许,我们都是被一个被设计出的时代裹挟着,既有曾经的青春和躁动,也有现下的痛苦和迷茫,更有被贪婪和欲望中衍生出的报复和幻想,而作为真实环境下的理性谈判呢?或许也是我们稀缺的。因为在功利化教育模式下,从起点就输了,相比那些曾经资产泡沫破灭后的经济体,我们或许输的更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