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淮明月照孤舟
26-04-22 22:13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重操旧业,来点狐塑小邪#亲情向#

山后不知从何时冒出一片花海,一到春天漫山遍野都飘着一股花香,吴三省很嫌弃,这种脆弱的东西对他来说毫无用处,不如挖条池塘还能养养鱼。他跟吴二白提过这个建议,被人当场拒绝。

吴三省理解,毕竟这整座山都是他这壕无人性的二哥的,怎么处理自然轮不到他,但他总归心痒痒,干不了的事他偏想去做,时不时就跑到吴二白的地盘拔两朵,还不是只拔花,他是连根拔起,走过之路寸草不生。

吴二白知道了也没管,觉得他实在闲得慌,整座山的花多到数不清,拔了一个别的地方又起了一个,等到秋天等到冬天,花自然就没了,有这功夫不如多看两本书救救他那空洞的脑袋。

后来这个习惯一直到吴邪出生,吴三省再也没功夫去拔那整座山的花。毕竟一个合格的三叔就是要亲力亲为照顾小侄子的。

吴邪的出生对他们家来说是一件大事,他们狐族虽然长寿,但子嗣不丰,而到了吴邪这一代,他们家左盼右盼盼了快百年才得了这一个孩子。

家里老爷子高兴得不行,什么宝贝都往外掏,把小孩的床堆得满满当当的。吴三省看得眼热,恨不能偷一个过来,顺便把吴邪也偷到他的窝里。

他心里这么想,也这么做了一半。金银财宝这些外物他倒是没偷,但他把屋里最值钱的偷了——尚且还是个没断奶的幼崽被他的无良三叔趁着半夜揣兜里偷走了。

吴老爷子查到他三儿子身上时,气得指人的手指都哆嗦起来,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谁能想到吴三省这混不吝的胆子那么大,竟然敢把小孩偷走了。

棍子落在身上时吴三省才意识到自己这事办得不妥当,他是吴邪的三叔他偷什么小孩,光明正大养小孩这不比偷来的好。挨完打没消停两天的吴三省提着东西上门,一本正经地跟他大哥吴一穷说要收养吴邪。

这下不光吴老爷子一个人出力了,得亏他皮糙肉厚,也就三天没下来床,

偷不得抢不得要不得,还有什么招能把小孩弄到自己家里?吴三省这一想就是好几年,等到吴邪都会走路,还是没能把他偷回家。

毕竟某人有前科在身,吴一穷看得很紧,哪怕家贼难防还是得防备点,要不然吴三省又一上头就把点儿大的狐狸崽往怀里一塞就跑了。那他们哭都没地方哭。

不过,后来吴三省还真没有这个想法,倒不是他改了性子,而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吴邪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这孩子是个闹腾的,不会走路时就爱在屋子里爬来爬去,尾巴翘得能上天,一逮到熟悉的人就爱蹭上前求摸摸求抱抱,不应他他还生气,把自己卷成一团躲到绵软的窝里兀自生闷气。

吴三省就喜欢逗他,经常把他气得吱哇叫,然后被护崽心切的老父亲吴一穷打出门外。以至于吴邪后来早早学会了说话,吴家人一致认为是吴三省把小孩气说话了。

再后来吴邪会学了走路,走得摇摇晃晃,尾巴跟在身后甩来甩去,走累了往地上一坐,尾巴垫在屁股底下软乎乎的一团,小短腿伸得笔直,爪子开花似的张开又收拢,等歇够了站起来拍拍尾巴上的泥土又往前走,像是永远都不会觉得累一样。

他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看。院子里的蚂蚁搬家他要蹲着看半天,天上飞着几只麻雀他要仰着脑袋瞧,瞧得脖子酸了就往后一倒,正好倒在路过的大狐狸尾巴上。吴二白的尾巴,毛厚,软得像云,吴邪砸进去也不哭,反而翻个身把脸埋进去蹭,蹭得吴二白那张常年冷淡的脸上都多了点无奈的笑意。

吴三省在后面看得牙痒痒,忍不住说话冲吴邪招手喊,小邪,来三叔这儿。
吴邪抬头看他一眼,又啪叽一声倒回狐狸尾巴上。
他才不要和坏三叔玩。

吴三省也不恼,往地上一蹲,从背后捧出一大把花,红的粉的黄的紫的,刚从吴二白后山薅过来,正新鲜着呢,就搁那儿慢悠悠地晃。吴邪的眼睛跟着那捧花左一下右一下,没撑过半盏茶的工夫,四条小短腿就不听使唤地往这边挪了。

他装作没看见,站起身准备离开,吴邪扑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小狐狸仰着脸,耳朵竖得高高的,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满脸都是渴望的表情。

吴三省连一秒钟都没撑住就拜倒在眼神攻势下,他一把捞起小狐狸往怀里一揣,低头闻了闻那捧花,又闻了闻吴邪毛茸茸的脑瓜顶,笑得见牙不见眼。

谁说这花不好,这花可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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