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主角团是高中生（21）

到校那天为周四，考完试后的双休日放假。
有很多人选择周五下午离校，我爸妈来市里不方便，我只能等到周六上午坐大巴车回去。

不过我爸妈说也可以和同学在市里逛逛，我最初是打算回家，现在则是决定同林止一起在市里玩。

*

我昨晚怕程衍骚扰我，睡得特别早。
我这打算没提前告诉林止，也不知道他作何打算。如果他双休日要走亲戚什么的，那我就趁早去坐大巴，还能回家玩上一晚一早。

我越过林语郡的床铺走到林止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只有这时才觉得他与贺暃真像啊，竟然不是双胞胎。

我摩挲一会儿他才缓缓睁眼，眼珠轻微转动，似是洞察现状。他看窗帘没拉开，室内昏黄，轻且柔问我怎么起得这么早。

我见状掀开他被子躺进去跟他说我的打算，我尽量不那么激动，不然以他这两天的表现，可能就算有事也会陪我逛逛。

才谈呢，暂时还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他眼睫抬起看向空中，思索片刻后说他这双休日没有安排。

“要不要去我家玩？”

这……，这是我没预料到的方向。

“你爸妈不在家吗？”
“我姐这周回国，爸妈应该去接风洗尘了。”
“你不去吗？”
“我想陪你。”他说着伸手去摸眼镜。

我其实不太喜欢在别人家住，尤其是当朋友家大人在家时，觉得特别不自在。既然林止父母不在，那去他家看看也挺好的，能多了解下他。

*

七点四十左右，程衍和宋绪宇晨跑回来洗漱。
他俩看见林止和我在收拾东西，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八点半吧。”

我瞥了眼程衍身后的宋绪宇，昨晚我接受他的好友申请后他给我转了一千块封口费，看起来一点也不肉痛的样子。

“你是回大院吧？我们一起？绪宇家司机过来接。”
程衍说完一手拧矿泉水瓶水牛一般畅饮，一手解皮带，他真的同几日前收敛了许多。要不是抬头对上他的眼神，我真的以为他彻底转性了。

“好。”林止将桌上一沓子稿纸整理好装入合页夹里，可能是余光扫到我在看他，他侧脸看向我，“能吗？”

我得给他面子。
再说又不是和程衍坐一起，有什么不行的，我没那么心胸狭窄。

*

话说早了。
宋绪宇原打算坐在后排，手与我一起摸上后门时他松开了，转身去前面拉开了副驾的车门，有种避我如蛇蝎的感觉。

我想坐靠窗的位置，这样可以让林止隔开程衍。但是宋绪宇家的司机说林止有点晕车，平常都是坐副驾。

宋绪宇撬开水果糖盒往嘴里塞了一颗橙色果糖，低头思忖好一会儿他叫还没上车的林止坐副驾。

也没看他和程衍个子有多高，腿有多长。
我只能在他家司机的建议下坐在他和程衍之间，让我有种被绑架的感觉。

程衍降下车窗，左手手肘抵在车窗上看向窗外，主动与我拉开距离，真新鲜。宋绪宇也是这样，嘴里咯吱咯吱嚼着硬糖。

就该这样。
我双手抓着驾驶车座探头问林止头晕不晕，他摘掉眼镜说还好，但他可能要睡会儿，到地后再同我聊。

我见识过我妈妈晕车，她唇色发白，上车必须睡觉，手机一眼也不能看。

*

林止他们住的大院离西郊过分远了，我手机在车上信号很差，给爸妈发信息转圈许久都没发出去，我只能歇菜。
左看看，右看看。
我想说话，左是程衍，右是宋绪宇。
一个流氓，一个逼王。

“程衍，你和林止聊了什么？”
是的。我在流氓和逼王里选择找前者聊，因为后者一棍子打下去放不出个屁。

程衍闻言扭头看向我，他拉下卫衣连帽，没直接回答我，而是低头转了转食指上的宽环戒指。

“你说啊。”我催促。

他唇角一勾，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好看，笑得吊儿郎当的，却没叫我觉得油腻。

“你亲我，我再说。”

我看他又不正经，双手抱臂不再没话找话。
沉默是金，金子是货币，货币是钱，我沉默了，就是拿到钱了。

因着嫌弃，身体无意识向右侧靠拢。肩膀碰着宋绪宇时，他身体僵了一下又缓缓放松，随后不动声色挪了挪，试图与我拉更开，但车厢就那么大，他无法凭空生成一个新的空间。

“唐恩玉，有点挤了。”他低声说道。

我斜睨他一眼，故意把腿往他腿旁贴，“挤吗？哪里挤了，我觉得挺好。”

他眉头微微皱起，总算舍得将眼神放在我身上了。

“你别过分。”
“哪里？”我凑近他说，“你是不是心虚了，要不要我把位置腾给程衍？”

他该是咬紧了后槽牙，因我看见他下颌拐角处收紧一下。

“我和他是正常兄弟，你不要以己度人。”

真装。
我故意压着他左肩膀，他想推我又不想碰我，只能侧身。
我施加的力气太大，他侧身的瞬间我以滑坡姿势躺在了他的腿上，头快要砸到哪处时他出于绅士礼节，伸手帮我垫了一下。

我看看他，再看看向我看来的程衍。
头一回儿觉得这么心虚，觉得自己好像强抢民女的山寨恶霸，讪讪一笑，扶着宋绪宇的腰，还是小腹？坐了起来。

程衍不再转戒指，而是向我稍稍倾斜，语气不太友善。

“你真让我大开眼界。头一回儿见扶着人家几把坐正的，那么多地方可以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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