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地球日这天,我们想分享一个来自丹麦小岛的故事。莱斯岛上至今立着些黑白木构架房屋,屋顶覆着灰色的厚茅草,仿佛托尔金小说里霍比特人的家——那不是麦秸,是鳗草。
鳗草叶片被海浪推上岸,岛民拾来层层堆叠,这门屋顶手艺已存续三百余年,却在真菌病害后几近失传。如今岛上仅剩三十六幢老宅,最后一代匠人默默修葺了十多年,直到一位建筑师从巴塞罗那回望故乡,把目光重新投向这片海岸。
建筑师托比亚斯·厄尔斯特伦(Tobias Øhrstrøm)发现,鳗草纤维饱浸盐分天生阻燃,茎内密布气孔隔热又吸音,且性能极佳——莱斯岛最老的屋顶甚至挺过三百余年。他找来合伙人成立Søuld,这一名字为丹麦语中“海”与“羊毛”的合写,他们不种不收,只拾取大海交还之物,铺摊田间任日晒雨淋,打成浆压成毡,做成蓬松的吸音垫或密实的饰板。成品不漂白不涂层,表面斑点随批次在暖棕与暗绿间流转,慢慢染上包浆。
如今这种板材已走进餐厅、办公室,甚至铺满了一整家宜家的天花板。在这个强调洁净与可持续的日子里,厄尔斯特伦的一句话恰好作注:材料不该躲在涂层后面,你应当能从纤维中读出它的来处,从气味与柔软里,触到它所来自的那片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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