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9世纪末,心理学从哲学中分离出来成为一门单独的学科主要经历了“内省论、行为论、完形论、认知论、连通论”等几个主要阶段。
(1)内省法:19世纪末的心理学主要研究意识,代表人物为现代心理学的创始人,即德国的Wundt。他认为,与思维、记忆有关的语言知识结构模型和内省有关,并建立了心理学实验室,采用实验内省法或直接经验对心理内容做元素分析。
(2)行为主义:20世纪初心理学开始转向用客观主义的方法来研究人和动物对刺激作出可观察到的反应或行为,反对讨论意识问题,提出“刺激—反应”模式,并认为意义就是言语活动所引发的行为。主要代表有Watson、Skinner等,Bloomfield率先将其引入语言学中。
(3)格式塔心理学:又译“完形心理学”,也是这一时期出现的心理学观点,代表人物有Koffka、Kohler等,他们也主张研究意识和知觉,既反对Wundt的元素分析法,也不赞成行为主义反对研究意识的方法,认为我们感官所知觉到的事物是综合统一体,具有整体结构(即完形结构)的特性,而不是个别的、孤立的成分,不能进行元素分析,应强调意识的整体性和综合性,整体不是组成部分的简单相加,他们有句名言为:整体大于部分之和。
(4)认知心理学:随着20世纪50-60年代心理语言学和认知科学研究的深入,认知心理学不断发展壮大,从而爆发了一场影响深远的、意在摆脱行为主义理论的“认知革命”,主要代表人物有Miller、Newell、Simon、Neisser、Asderson等,他们继承了心理学中许多有益的思想,恢复了以意识为研究对象,但对意识的研究不是基于原来的方法,而是从信息加工(即符号运算)的角度来研究意识,强调认知内部的心理机制和过程。
这一观点与Chomsky的TG理论以及人与计算机对话取得成功,都是那个时期心智研究的重大成果,一起形成了第一代认知科学的主要内容。我们知道,乔氏曾主张将语言学视为认知心理学的一个分支,这为他对句法作纯粹形式化运算奠定了主要的理论基础,因此TG提出了语言的天赋观、普遍观、自治观、模块观、形式化等主张。总之,第一代认知科学属于“非体验性哲学观”。
瑞士心理学家piaget深受Bacon、Locke、Hume等古典经验论的影响,认为认知来源于主客体之间的互动作用,认知结构是后天构建的。主体在智力成长过程中主要有两条原则在起作用:适应(包括同化和顺化)和组织(以整合的方式来建构各种图式)。
“同化”是主体按照已有的认知系统对外来刺激作一致性处理,将环境因素或客体纳入到主体已有的图式;“顺化”则是通过调整已有的内部图式以适应外在现实。这样,主体和客体之间在不断互动的过程中建构出了人类的心智、思维、知识和语言。
Piaget还认为,图式主要来源于动作,将感知以整合的方式组织成图式结构。而认知的第一图式就是动觉图式,然后是目的图式,这样就产生了心智的萌芽,进而可出现更为复杂的经验图式,逐步形成抽象思维,获得运算图式。当这些图式变得更加整合和协调时,最终就可发展成人的心智模式。因此,心智的发展是人的认知结构连续地建构和再建构的过程,是一个从建构初级图式到建构高级图式的过程,这就是他的“发生认识论”的基本思想,这也是Lakoff和Johnson建立体验哲学的理论基础之一。
——王寅《什么是认知语言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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