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的绿植叶子有点儿发黄,没精打采的,韩越看见了,可他没跟楚慈说,从花架最下层拿了喷壶,准备给它们浇浇水。
毕竟在评价楚慈养殖花草这件事上,韩越是吃过亏的,他心里多少有点儿阴影。
很久以前,一次楚慈在阳台上摆弄他的花草,韩越从旁边经过,看到楚慈那几盆花有点儿蔫儿,诚心建议道:“宝贝儿,要不咱们买点儿花肥吧,我看这几盆儿上周还长得挺好的,现在怎么有点儿营养不良。”
楚慈赶紧虚心求教:“你怎么看出来营养不良的?”一边说一边还半蹲下身体对着那几盆花左右看看。
“你看这都秃了,”韩越指着那几盆参差不齐的小绿植,“上周还挺茂盛的呢。”
韩越话音刚落,楚慈站起身,没好气地看着他,“那是我特意修剪的。”
按说事情到这儿,韩越就该找机会往回圆了。可那会儿他不懂这些,不仅没给楚慈台阶,还热情地拿出手机,查阅资料,提出证据,试图就“如何修剪花枝”以及“怎样使花草长势更好”等问题对楚慈进行科普。
那次他的科普很成功——成功激怒了楚慈,他也因此睡了一周的沙发。
从那之后,韩越就吸取教训了:不能随意质疑楚慈的养花技术。
又有一次,楚慈在那儿摆弄他的小绿植,那会儿营养不良的小绿植已经长势良好了。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韩越发言很委婉:“又给它们理发了?这次手艺不错,你看这圆滚滚的小脑瓜儿。”说着他还摸了摸那几盆小绿植。
这一摸,出问题了,其中有一盆绿植手感跟其他的不一样,别的都扎手,那一盆摸上去软趴趴的。就那么一瞬间的表情变幻,楚慈察觉到了,他看向韩越:???
迎着楚慈的目光,韩越斟酌着用词:“这一盆,好像比较温顺。”
楚慈没说话,还是看着他。
“摸着不像旁边几个那么扎手。”他接着说。
楚慈神情里带了些尴尬,犹豫了片刻,他才开口:“那是旱的,”他有些不情愿地解释着,“这盆本来在书房,我最近忘了浇水。”
韩越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那声“哦”拉着长调,感情丰沛,给足了情绪价值。可楚慈却从中听出了阴阳怪气。
从那天起,韩越睡了一周沙发。
这次韩越是真学聪明了。他再也不会对楚慈的绿植指手画脚了,他要用行动代替语言,多做事,少说话,减少出错的几率,所以他拿起喷壶,直接给绿植浇水。
就在水从喷头流出,洒向花盆的一瞬,楚慈从书房出来,走向阳台,接着韩越听到了他的惊呼声:“韩越,那盆涝了,不能再浇水了。”他赶紧夺过韩越手里的喷壶,心疼地看着那绿植,“我本来想把它放在这儿见见阳光,没准儿能好起来呢。”
他话音一落,韩越下意识地看了眼沙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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