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透小咪
26-04-21 19:52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贺蔚池嘉寒[超话]#
深夜的酒吧,亲眼目睹爱人“出轨”的那一瞬 5

映入眼帘的是快几百通的未接电话,有许则的,也有贺蔚的。

池嘉寒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吵得自己头晕,便把手机扔到了一边,背过身继续躺下。

但他睡不着。

贺蔚回家了吗?发现自己不在后就打了这么多电话。冷嘲热讽的声音立马在脑海里接上:他不是和那个Omega在一起吗,还干嘛回来。原来每天在忙是在忙这些,怪不得。

他边想着,悄悄攥紧了被子一角。

“哼。”

池嘉寒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闷在被子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被角在他手里被拽得皱皱巴巴一团,他咬着下唇,默默拧紧了眉。

鼻尖发酸,他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一头原本就乱糟糟的头发现在更像被炸了窝。

他用力揉了揉脸,眼眶红红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

“烦死了。”

池嘉寒踢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赶紧套上衣服,把衣领拢了拢,低头快步走进电梯。

现在天还早,池嘉寒站在路边等车时,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没看,直接塞进了口袋。

他靠在车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窗外的街景飞速往后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这个时间点、这样一个看起来刚从床上爬起就跑出来的年轻人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没说。

下车的时候池嘉寒才发现自己穿了双酒店的拖鞋就回来了,脚趾冻得有些发僵。

他加快脚步走进小区,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镜面映出一张写满疲惫的脸,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黑,鼻子尖被风吹得泛红。

他掏出钥匙的时候手有些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咔嗒。

贺蔚听到门响的瞬间,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卧室冲出来,腿大概麻了还踉跄了一下,扶着墙才站稳。

“小池……”

一种小心翼翼的又近乎卑微的试探,池嘉寒没看他,径直从贺蔚身边走过,皱了皱鼻。

贺蔚想伸出去拉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指尖堪堪擦过池嘉寒的衣袖,什么都没抓住。卧室的门被他“砰”地关在身后,上锁。

手慢慢垂下来放在了身侧。贺蔚在沙发上坐下,弯下腰,十指用力揪着自己的发根。

他其实有很多话想对池嘉寒说,也想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天不回家,是有苦说不出而不是故意。

可是……小池现在是已经不想和自己说话了吗?还是讨厌自己了……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那还没说出口的道歉,贺蔚的指甲快嵌进自己头皮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胸腔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沉得他喘不上气。

忽然,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衣服上飘来,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脸上的表情迅速从茫然变成厌恶,生锈了一晚的大脑开始缓慢转动起来。

这是那个Omega的信息素。他记得自己当时就把人推开了,但那股味道还是沾在了衣服上。

贺蔚跳起来把衣服脱了,扔进了垃圾桶。他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蒸汽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里的人影。

水流从头淋到脚,他使劲搓着自己的皮肤,搓到发红,也要把那股不干净的味给洗掉。想到这里,他更加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

哗哗哗的水流声流进池嘉寒的耳朵里是满满不停的烦躁。

他靠在门坐在地上,膝盖屈起来抵着胸口,双臂环着小腿,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果然发生了什么对吧。”

他轻声说给自己听,尾音却抖了一下。

“现在才来洗澡,不知道自己身上的味有多重吗,笨蛋。”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藏起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恼怒,焦躁地扣着自己的手指。

指甲边缘的倒刺被他扯下来一小块,疼得他嘶了一声,但那点疼痛根本压不住胸口翻涌的情绪。

“Alpha就是Alpha,都是一个样。什么会永远爱我……都是骗人的。”

声音开始发颤,池嘉寒眨了眨眼睛。眼眶里兜着的那点湿意被他硬生生逼回去大半,但还是有一滴没忍住,沿着鼻梁滑下来,砸在了手背上。

他胡乱搓了把眼眶,动作又急又重,周围的皮肤蹭得红肿。

因为不想让贺蔚听到自己哭的声音,所以他始终把脸闷在自己的臂弯里,嘴唇咬得死紧,只有偶尔泄出的一两声很轻的抽噎。

哪怕是哭得越来越厉害,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但他只要想到昨晚在贺蔚身上的那个Omega,就会忍不住地涌出更多的泪水。

许是昨晚风吹的太久,他有些鼻塞,只能张着嘴小声地喘气,可每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呜咽。

鼻子又红又肿,连吸气都像是有针在扎。喉咙疼,脑袋也晕,整个世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又热又模糊。

池嘉寒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哭晕过去的,只记得眼前的东西越来越晃,天花板好像在转。

自己想伸手去抓住什么,但手臂软绵绵的抬不起来。一阵天旋地转,耳边嗡嗡的响声盖过了一切。

以至于贺蔚闯进来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

他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就来到卧室门口,轻轻敲门。

“小池,开开门好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错了宝宝,我不是故意不回家,还让你担心的,”他低下头,额头抵着门板,虔诚道歉,“我错了。”

没有回应,甚至是一句责骂也好。如果池嘉寒是在生自己气,那贺蔚反而还很庆幸,至少他还是在乎自己的。但他怕得是池嘉寒一句话也不说,不肯见自己……就是这种沉默。

一扇永远不会为他再打开的门,把他所有的话都挡在了外面。

贺蔚在门口站了很久,也许对方也需要一些时间。他不能着急。

“宝宝你吃饭了吗?我点了吃的,先出来吃饭好吗?”

过了半个小时,贺蔚深吸一口气再次来到门前。

他犹豫了一下,恳求的:“如果不想出来也可以,我把饭送进来然后再马上出去,这样可以吗?”

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贺蔚觉得奇怪。池嘉寒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什么反应都不给。

他生气的时候会骂自己,会阴阳怪气地戳他痛处,甚至会哭会闹会把他推出门去,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

把他当不存在。

贺蔚快步走到储物间,翻出备用的钥匙开门,紧接着就是心脏狠狠往下一坠。

“小池!”

池嘉寒蜷缩在地上侧躺着,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也毫无血色,眼角还残留着干涸的泪痕。

“宝宝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啊……”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顾不上疼,伸手把人捞进怀里。池嘉寒的身体烫得不像话,贺蔚凑近把额头贴在他脸上,那灼人的热度让他呼吸一滞。

颤抖着手又把人往怀里搂紧了几分。他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池嘉寒比他想象的还要轻,缩在怀里时,整个人就像随时都会碎掉一样。

贺蔚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然后转身去找退烧药和体温计。

手忙脚乱地翻着抽屉,药盒掉在地上又重新捡起来。他跪在床边把体温计塞进池嘉寒的腋下,手指碰到他的皮肤时,心又跟着沉了沉。

三十九度四。他用温水打湿毛巾,叠成长条敷在池嘉寒额头上。

在帮他换上睡衣时,贺蔚注意到了他身上的白色衬衫。

很明显,因为当时他送给对方,特意在袖口处找人定制了一行细小的英文刺绣,“I will never let go”。凸起的针脚会让池嘉寒的手指每次抚过袖子边缘时,都会联想到自己就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也象征着他当初送出这份心意时的承诺。

贺蔚酸了酸眼睛,又找了一条毛巾蘸湿,轻轻地擦拭池嘉寒的手心和脚心。

池嘉寒的指尖有好几处被扣破的痕迹,指甲边缘红红的,倒刺被撕掉的地方露出嫩肉,看得他心里一阵钝痛。

他低头亲吻那些伤口,嘴唇触碰到的时候,对方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退烧药需要喂,但池嘉寒还在昏睡,贺蔚只能把药片碾碎了溶在水里,用勺子一点点地喂。

看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咽下去一点,贺蔚就松口气,接着舀第二勺。

换下来的衣服就叠在一旁,他看到衬衫上粘了大片污渍,淡淡散发着酒精的味道。难道小池昨晚是去喝酒了?所以才不在家的。

贺蔚没多想,把它放进了洗衣篓后就去厨房忙了。

每隔半小时就换一次额头的毛巾,用温水擦一遍他的身体,还要喂一次退烧药。

“宝宝,坐起来喝点水。”

在经过贺蔚一下午的照顾,池嘉寒的体温退了点,但身子还是热的。也许是因为发烧,他的信息素在房间里飘散开来。

像花朵在清晨将开未开时的清香,裹着雨后湿润空气里的那点咸。

Omega在发烧时,腺体会微微肿胀,这时信息素也会不受控制地外泄。

味道顺着贺蔚鼻腔渗进四肢百骸,如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他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

他不由自主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嗅了嗅池嘉寒的发顶,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那具温热的身体,均匀的呼吸起伏。

池嘉寒艰难撑开眼皮,视线缓慢地对上焦,先看清的是贺蔚的下巴,还有上面冒出来的青色胡茬。

贺蔚用手托着他的后脑勺,另只手端着水杯慢慢贴近他唇边。池嘉寒张嘴把水含在嘴里,没咽下去,全吐在了他手上。

胃里一阵恶心。贺蔚没有躲,轻轻抚摸他的背。他单手抽出纸巾,轻轻替他擦干净嘴角,然后是自己手上的水。

他俯下身在池嘉寒的眉心落下一个吻,柔软相触,池嘉寒的睫毛颤了颤。

“是饿了吗?”贺蔚的声音低低的,“我去拿饭进来,粥一直在温着。”

他起身出去,回来的时候端着一碗粥和一小碟清淡的小菜,在床边坐下,用勺子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送到池嘉寒嘴边。

“来,张嘴。”

池嘉寒偏开了头。

脸上还带着高烧过后的潮红,眼睛湿漉漉的,鼻尖很红,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薄皮。

“我自己来。”

贺蔚的手顿了一下,勺子悬在半空中。

“你还在生病呢,手上没力气——”

“我说我自己来。”

池嘉寒没去看他,目光落在被子的某个褶皱上。

没有生气,就是冷漠的淡淡的语气,但贺蔚的心里慌了一下又一下。

他还想说点什么,可在看到池嘉寒的脸后,还是把勺子放回了碗里,把碗递了过去。

不小心擦过他的指尖时,池嘉寒没有躲,但也没有任何回应,默默接过他手里的粥,小口小口抿着。

手指果然在发软,勺子磕在碗底发出闷响,舀粥时,微微发抖,勺柄在指间晃了两下才稳住。

由于垂下来的睫毛很好的掩盖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因为发烧而格外红润的嘴唇。

贺蔚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不敢靠太近,也不敢走太远。

刚想伸手去帮他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粥渍,但手指刚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池嘉寒喝了小半碗就放下了勺子,把碗往床头柜推了推,重新躺回去,背对着贺蔚,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贺蔚一个人把碗收走,回来后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轻轻地在地板上坐下来,背靠着床沿,仰头看着天花板。

两个人就隔着一层薄薄的被子,和一颗不知道该怎么解开的心。

愈发让人胸口发闷的沉默。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最后一点暮光,照在两人身上。

贺蔚闭着眼睛,听见头顶传来池嘉寒安静的呼吸声,看来是又睡着了。

他轻轻转过身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脸上,“对不起。”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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