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Q的觉察日记
26-04-21 18:35

老公说他也很难,我信。但这不是我停止做自己的理由

昨天关于跳舞的事,和老公还有一些这样的对话。

他说:“我理解你,如果是咱俩带娃,我完全支持你去跳舞,但目前是咱们请妈帮忙带娃,是咱门需要人家,不是人家上赶着,不帮是本分,帮带是情分吧啦吧啦…夹在你和妈中间,向着你,你也没见得多开心,我还得小心翼翼怕你爆发。向着妈,又觉得对不起你。我不想看到妈号啕大哭,我只能妥协,换家里安宁。”

我听完,沉默了很久。不是被说服了,是在想:他的难,是真的。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夹在中间,不好过。可这个“中间”,是谁让他站的?是他自己。他没有勇气面对老母亲的号啕大哭,所以选择妥协。他没有能力承受家庭冲突的风险,所以选择两边讨好。他的“难”,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而是因为他不敢做自己。

他可以对他妈说:“妈,我老婆跳舞是她的事,你别管。”他不敢。他可以对我说:“你去跳舞我没意见,但妈的情绪我自己处理,你不用管。”他也没说。他的难,是他边界不清的代价。我不需要为他的代价负责。

他怕我“爆发整出幺蛾子”,那是他的幻想,他说对我小心翼翼,怕我爆发。可我近一年没有爆发过。跳舞的事,我只是平静地出门、回家、做自己的事。他怕的,是他幻想中的我,不是真实的我。这个幻想从他自己的恐惧来。他怕冲突,怕失控,怕家里不“安宁”。他把这些怕投射到我身上,然后小心翼翼。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他的课题。我不需要因为他的恐惧而缩小自己。

他说不想看到老母号啕大哭,所以妥协。可妥协换来的安宁,是暂时的、表面的。老母今天不哭,明天可能因为别的事哭。他退一步,老母进一步,他再退,再进。这个游戏没有尽头。真正的安宁,不是靠妥协换来的,是靠边界建立的。当他敢对老母说“不”,老母才会学会接受。当他敢不怕我“爆发”,我才有空间做自己。他不敢,所以他继续难。这是他的功课,不是我的。

我后来又想了一层。婆婆为什么对我跳舞这么不满?因为她觉得:我在家带娃,你出去娱乐,这不公平。可她给女儿带孩子的时候,女儿白天上班,下班了稍微休息下,出去健身锻炼,她完全能够理解,还觉得女儿辛苦,自己带娃心甘情愿,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给儿子带,心态就完全不同了。

我终于明白了:这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她心里那杆秤,从来就没平过。女儿和儿媳,在她那里就是不一样。我再怎么讨好、妥协、不去跳舞,也改变不了这个根深蒂固的“内外有别”。那我又何必用牺牲自己的快乐,去换一个永远不可能到手的“公平评价”?我用“女儿和儿媳妇能一样吗”来安慰自己,其实是在替她的双重标准找借口。不,我不需要安慰自己,我需要看清事实:她的标准不公平,那是她的事;我继续跳舞,是我的事。

我会继续做我想做的事。不解释,不讨好,不因为他的“难”而内疚。他难受,他可以自己去学边界、去面对老母、去处理自己的恐惧。我可以倾听,可以陪伴,但我不替他扛。他的情绪是他的,他的功课是他的。

我不需要因为他的“夹在中间”而停止跳舞。我不需要因为他的“小心翼翼”而压抑自己。我不需要因为他的“妥协”而内疚。我只需要做一件事:守好自己的边界,做自己的事。他什么时候学会为自己的情绪负责,什么时候学会对老母说不,那是他的事。我不等他。我的人生,不等任何人。

发布于 陕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