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非常珍视isterik的反派角色定位:
在面向大众的商业叙事中,反派往往拥有一种近乎“豁免”的叙事空间,他们不必承担主角所背负的道德楷模义务,也无需在价值观上向观众示好或自证正当。相反,他们被塑造成被排斥、被指认的“他者”,可以肆意承载主流语境中最忌惮、最不被容许的欲望与存在方式。越是贴近主流群体所厌恶与恐惧的边界,角色在剧本中的功能就越清晰和稳固。
当一对同性恋角色被置于这样的反派位置时,他们的情感与关系的完整性反而获得了我求之不得的保障:无需经过规训、修饰或去锋芒化的改造(其实kcd2剧本还是向商业性妥协了,不然他们告别的时候一定会深深接吻吧?)也不必向主流价值寻求容纳空间与合法性;他们的存在正是作为对立面的象征,被用来加固那道“我们”与“他们”的界线。只要尽可能把反派角色往主流群体厌恶的方向塑造、只要这种对立被不断强调,就能让最保守的观众也产生和叙事者身处同一个战壕里讨伐邪魔外道的幻觉,获得共同指认、排斥某种“危险他者”的安全感。而正是在这种毫不妥协的对峙之中,被排斥之物反而得以保留其原初的形态:它不需要向主流世界流动、融合,也无需在反复的改造修正中逐渐失去自身,直至被彻底抹除;相反,它被牢牢固定下来,在敌对的位置上获得了某种顽固的存在权——即使这种存在将以被诅咒和围剿的姿态显现。
在这样的叙事结构中,任何试图对这段同性恋关系进行“无害化改造”的努力,都难免显得粗暴而失真;任何试图削弱其离经叛道程度的处理,都像是在抽离其成立的根基。核心问题不在于角色是否“被洗白”,而在于这种“净化”是否以抹除他们原本的存在方式为代价:难以被世俗容纳的情感,本就指向一种被主流拒斥的存在形态,一旦被修整为“无害”“正当”的版本,原有的复杂性与叙事张力便被压缩,最终只剩下可以被安全消费的表层形象;这段关系将失去彰显自身的罕见特质,沦为被纳入既定秩序的“合格样本”,在绝对安全的框架中为观众提供可被预判的、绝不会越界的“规范情感体验”。广泛博得主流青睐的代价必然是在反复的修整中失去原貌,试想一群恐同老保对着这对杀人越货的乱伦亲子交口称赞并颁发三好同性恋奖章将是多么可怖的情景……
也正因如此,真正值得被珍视的,不是这两个角色以及他们之间的情感关系是否被理解或接纳,而是他们得以在对立与排斥之中仍然保持自身的完整与不可驯化[思考]
发布于 英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