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馆长
26-04-21 18:00 微博认证:人文艺术博主

人似乎都有分身的渴望,只有一身是不够的。这是意识深处一种古老的叹息,因为我们知道只能活这一身、这一世,于是在艺术,文学,电影……实现心中“可能的我”。

荣格所说的“人格面具”越厚,那个被压抑的“暗影”就越渴望借分身还魂。

博尔赫斯痴迷于迷宫与镜像,他的《另一个我》里,年老的自己与年轻的自己坐在同一条长椅上。福楼拜说“包法利夫人就是我”。作家在每一个人物身上都活过一次。佩索阿甚至创造了七十多个“异名者”,每个都有完整的生平、文风和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

伦勃朗画了一辈子自画像,从意气风发到垂垂老矣。这一百多张脸连起来,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伦勃朗”。卡拉瓦乔经常把自己的脸画在被割下的歌利亚头颅上,或是人群中惊恐的旁观者里。他通过“杀死自己”或“旁观自己”来完成分身。

电影是造物主艺术,分身最直观,可单说,此不列举。

很多时候,我们创造分身,恰恰是为了确证这个原初自我的真实性。山本耀司说:“自己”这个东西是看不见的,撞上一些别的什么,反弹回来,才会了解“自己”。

有趣的是,在社交媒体时代,人类正在经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分身。

友圈一个,微博一个,红薯一个,抖音一个,领英一个……每人每天在手机上管理着不同的“我”。但这种轻而易举的分身,往往带来的不是充实,而是自我的稀释与耗散。

《无题》(1927年)布面油画与咖啡渣
Pavel Tchelitchew (1898-1957)
尺寸:116.8 × 89.5 cm
收藏:纽约迈克尔·罗森菲尔德画廊

发布于 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