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邪[超话]# 【黑邪】和香擘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黑瞎子师傅和吴三小姐
暮春,大风天。北京的天空难得没有雾霾,澄净如青瓷香炉般的天青色。吴邪和黑瞎子在家。外边风声大作,两人都懒得出门。吴三小姐本来要去盘口,如今也懒了,倚在榻上随手翻一本书。
黑瞎子问她:“是想吃个梨,还是听师傅拉一段琴?”
吴邪立刻回答说:“要听你拉琴。”
黑瞎子就笑,回身去取盒子里的小提琴。他这个人对音乐有种独特天赋。假如不是去做了土夫子,他可能还会去做个音乐家。
他取出琴来,架在肩膀上,用下巴夹着。那一举一动非常有样子,让人想到更加遥远的时代与更加优渥的生活。黑瞎子身材修长,那天穿了件漆黑衬衫,因着是在家里,衬衫袖口随意卷上去,露出线条精壮的小臂。他对着吴三小姐笑了笑,拉了一段不知是什么的曲子。
外面风声很大,琴声像飞奔而来的白马,渐渐消失的背影。像那年两人下天下第二陵,在外蒙古草原上策马。师徒俩同乘一骑,黑瞎子从后面把吴邪揽在怀里。
吴三小姐静静坐在那里,听黑瞎子拉琴。长睫毛微微垂着,在微明的天光里,像一段即将消逝的影子。
黑瞎子把琴搭在肩上。吴三小姐把脸枕在他另一边肩膀上。一边肩头是他用来打发黑暗中余生的音乐,另一边是他甘愿为之赴汤蹈火的一生所爱。黑瞎子笑了笑,伸出手,把吴三小姐搂到自己怀里。他搂吴邪就像搂一只小提琴。琴肩圆,音量不大但是纯静无火气。
年初的时候,师徒俩漫游欧洲,在意大利的一间工作坊订制了一把小提琴。是黑瞎子少年时习惯而喜爱的那种审美,古典味道很浓,底板的形状像古典绘画里女人的小腹。有些时候,吴三小姐不在家,黑瞎子坐在书房里,抚摸着那把吴邪赠给他的琴。他微微闭上眼,掌下触感光洁,仿佛在抚摸吴三小姐的肌肤。
那间工作室没有被时光和战火侵扰,时间仿佛停滞了。里面的工匠是位老人,仍然记得黑瞎子,对这位英俊的东方客人有很深的印象。他这次带了吴三小姐同来,她站在黑瞎子身边,吊带长裙,肌肤皎白,神采飞扬。一道幼幼白丝带遮住颈上伤痕,长手套直至手肘,掩住了那狰狞的十七道疤。黑瞎子看着她,就笑了,顺手摘下一顶宽大的漆黑帽子给她戴上。帽檐宽大,本来是搭配猎装的。此刻被吴三小姐用来搭配长裙,有如十六七世纪的仕女白昼出行。
吴三小姐大半边脸都掩藏在漆黑帽檐底下,只露出一点尖尖的皎白下颌,有种秘艳之感。黑瞎子这人终究老派,作风里有点幽暗的独占欲。吴邪生得好,一路上不乏前来搭讪之人和惊艳目光。而黑瞎子虽然护食,却是真心爱她。他愿意让吴三小姐快乐,愿意呵护她所有的美丽。折中之下,他索性弄了顶帽子给吴三小姐戴上。
吴邪把帽檐一掀,那双眼瞳亮而柔和,仿佛含着点水泽。她看出黑瞎子心思,却只是一笑,挽住黑瞎子手臂,明知故问,笑道:“师傅,我怎么觉得咱们更惹眼了?”
黑瞎子也笑。他脸上是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墨镜底下,眼色却很温柔。他弹了一记吴邪脑瓜崩,低声道:“我徒弟长得太好。”
吴邪那次给黑瞎子订的是一把阿玛蒂型的小提琴。音色纯静温和。黑瞎子时常在家里给吴三小姐开独奏音乐会。吴三小姐想起自己屡次和黑瞎子听音乐会时的感受,金色音乐厅,交响乐充斥大厅的每一处。她虚心提问:“瞎子,为什么每次在外面听音乐会,都觉得小提琴好像在大声说话?”
黑瞎子把她搂在怀里,悉心解答。他告诉吴邪,现代的演奏基本上使用斯特拉地瓦利型的琴,配用钢弦,人们听惯了,只觉得它们音量大、响亮。耳朵习惯了暴力,反而对温和的音色会莫名其妙。
黑瞎子和吴邪都对艺术有种独特的感知。吴邪对于文字有种独特敏感,而黑瞎子擅长音乐和语言。吴三小姐在看一本旧书,包银封面,苔绿字迹,纸页有大面积的留白,讲的是佛教艺术和古书画研究,和黑瞎子在东京那间宅子里遇上的雕像息息相关。上世纪的日文资料,看起来多少有些吃力。吴三小姐微微蹙着眉,黑瞎子就看住了。他忍不住用拇指抚平那段清柔的眉梢,想,江南人的眉,即使性子再怎么硬也是柔的。
黑瞎子想起吴邪西班牙语六级没过的往事,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就笑,说,大徒弟,你性子强。性格强的人学习新的语言时都会有点难。
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吴三小姐嗔了他一眼,和他撒了个娇,说要吃梨。黑瞎子放下琴,切了一大盘冰镇梨子,甜的。吴三小姐先喂了他一片。那洁白指尖几乎是透明的,也说不上是梨更白,还是她肌肤更白。黑瞎子攥住吴邪的手,顺便把她指尖也含进去,近乎煽情地吮干了那指尖上的清甜梨汁。
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直盯着吴三小姐,一瞬不瞬,目光里近乎带了点侵略性。吴邪被他这么盯着,一时有些耳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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