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影集（一百十一）。前几天贴出几张白脚的照片，我在远方的姐姐说，“有点老态了”。自从白脚的妈妈最早把三个幼崽叼到我家院里，我一直在日记里或长或短的记录一下，有待翻检核实，但记忆中白脚大概快两岁了。

据说野猫的寿命很短，平均只有两到五年。那么她活到现在，即使此后不出意外，也已到了一半寿命了。她的两个同胞兄弟，已经分别在前年秋天和去年夏天不见踪影，死生未卜。

《庄子·逍遥游》云：“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这是一句很超然的话，站在晦朔的立场看朝菌，站在春秋的立场看蟪蛄，自然归为“小年不及大年”。然则以大年观小年，亦未必不能生出一点点怜悯之心。此虽难免被讥为自作多情，然通常所谓人之常情，去之亦不过一步之遥。此所以彼来乞食，也就喂点，如对延长生命略略助益，总归觉得有些快慰。我读《庄子》多年，仍未能免俗，惭愧惭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