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20 23:17

第一次看万芳的现场,
完全爱上了这个时候的万芳。

yulin从珠海来,于是我们最近倒数计时见面的时区就变成以「去见万芳」为核心,生活里的动力变成,「再坚持一下,周日就可以去听万芳了」。

向全世界赞美这次万芳的主办和歌迷:位子是坐着看的,人上了年纪站半个小时就不行,被这个坐着看的举动狠狠狙击;歌迷老师也太会做物料了,进场前收到老师们自己做的明信片、书签、小卡,甚至有个向日葵的笑脸手环,全场变成了黄色的微笑海洋;每个人都有广州限定徽章,是小蛮腰的专属款。

真好啊,音乐现场的魅力是,大家充满期待去见同一个人,大家都在为同一个人努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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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明显的感受是万芳的现场跟流媒体里听到的声音太不一样了。屏幕里她像水,轻轻漫过来;现场是透着一股力量的,唱了三十多年的嗓子不再光滑,反而因为裂纹都成了纹路,每一道沟壑里都长满了故事。再环顾四周,啜泣声此起彼伏

现场唱了我很喜欢的《温哥华悲伤一号》,万芳说这首歌是1996年的。隔壁的姐姐扭头说,1996年我在上大一。一首歌活了三十年,从一个人的大一走到她眼角有了细纹,也从我刚出生不久走到我坐在这里。三十年和十年,长度不同,却在同一个晚上、同一排座位上被同一段旋律击中,重量相当。

有一种味道是只属于万芳的,一旦听到就象征着一场内心的自愈要开始。它带一点点旧书页和森林的气味,总跟着不知何处的风一起,把想自由的心和翅膀都吹得鼓鼓。世界乘着这风,在那些动听的诗歌里徐徐降落。

后来的万芳在舞台剧、话剧、演唱会各种舞台上释放和探索着,像一棵树,声音里不仅长出了年轮,更多了很多纹理和新的树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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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文艺启蒙,不是从书单和影单开始的,是从一个声音开始的。在还不明白什么叫存在主义、什么叫独立精神的小女孩时代,万芳、陈绮贞的声音替我把一扇门悄然推开了。她们是我是真正的文艺祖师,是在青春期最混乱的时候,第一个告诉你“你可以以不一样的方式感受这个世界”的人。

再回顾第一次听万芳的契机已经模糊了。
有段时间很爱听《音乐五四三》,有天随机播到一期1996年台湾歌坛女神篇,耳机里正放着万芳的《割爱》。她唱「唯一的选择是让步/悄悄地割爱」,马世芳老师在旁打趣:好可怜好委屈哦,这样的男人就把他甩了吧。我在屏幕头笑出声,心想可不是吗,都21世纪了,我们就不要再为男人流眼泪了。

也不太细究在那场演出里流下的泪水到底代表什么,所有频频去听万芳的人无法割舍的,是她那种即使在深处也要举着灯照亮同类的力量。

散场以后走在路上,夜风灌进来,耳朵嗡嗡的,像刚从很深的水底浮起来。唱歌的人把自己剖开,听歌的眼睛把她装进去,这是一场互相收留。

时间仍然在走,我们仍然在。
听歌的眼睛要一直看,唱歌的人要一直唱。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