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妲｜99.9%收容度

落雨了，希露妲一反常态没有挨着局长困觉，她坐起来，跑去厨房给彼此倒了杯温开水，借着饮水的由头跟局长搭话。
她说她最近总是倦得很，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局长问是不是跑外勤太累，她可以帮希露妲推掉那些工作，好好休养。
“不是累，是倦了。”说这话时希露妲半垂眼帘，一副倦怠模样，“是没劲儿，不感兴趣，执着的事物越发看淡。”
闻言，局长眼底微红，忍了忍，复又提起精神问她：“是对我不感冒了？”

狄斯的流行词汇希露妲已了解了七七八八，她懂局长的意思。
局长这人对禁闭者患得患失感很强，一点风吹草动都受不了，何况是作为女朋友的希露妲。
但，希露妲这次认真给了回复。
“对。”习惯直话直说的希露妲躺回床上，“但先睡吧，长官，明天再说。”
对成年人而言，道别该选在体面的白天，至少今晚别说分开，哪怕彼此心知肚明。

没过多久，局长从背后拥住希露妲。
带着恳求的话语传到耳旁：“不分手好不好？”
希露妲也没睡，强提起精神回应。
“这是我们在现实里约定好了的，长官，不可以食言。”
局长把脸埋进希露妲的肩膀。
不一会儿，感觉肩头的布料洇湿了个小角，背后的人在压抑地哭。
希露妲叹气，翻身将委屈的局长拥入怀中。
“长官，记得三餐按时吃饭，要荤素搭配，约好了哦。”

分手后日子照常过，希露妲从局长房间那里取走了她的物品，搬回自己的宿舍。
两套换洗睡衣，喜欢的书还有局长赠送的大衣与围巾通通收纳进衣柜，其他能处理掉的物品都折成现金，封好放到书桌上。
不值几个钱归不值几个钱，就当给长官留个念想。
做这些与人沟通，需要额外费心力的事让希露妲更觉得疲惫不堪，好在东西不多，她也就花了两三天时间。

“好，睡个午觉吧，醒了就把今天的填字游戏做了，再去找长官一块吃晚餐。”收拾完的希露妲自言自语着，在自己的房间午睡。
她还想着重要的人，身体越来越沉，意识却越来越轻，轻盈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在狂厄的呓语声中回归内海。
她这次大抵不会再醒。
一个时代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