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池嘉寒[超话]#
深夜的酒吧,亲眼目睹爱人“出轨”的那一瞬 4
贺蔚是被顾昀迟架着胳膊拖上楼的。
整个人歪在他身上,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顾昀迟面无表情地拉着他胳膊,动作算不上温柔,但也确实没有把他扔在地上不管。
“你确定他在家?”顾昀迟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带着一丝不耐烦。
“嗯……”贺蔚的鼻音很长,意识显然不太清醒,“应该在……在家的……小池他……不喜欢晚上出门……”
可他们敲了半天门,依旧安安静静一片。
贺蔚靠在冰凉的墙面,仰头闭着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小池宝宝……开门……开门……”
顾昀迟从他口袋翻出手机,按亮屏幕,在通讯录里翻了翻,找到了“小池宝宝”这个备注,拨了过去。
嘟——嘟——嘟——
他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还是没有人接。
贺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费力睁开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瞳孔微微涣散,对焦好几次才对上顾昀迟的脸。
“怎么回事?”顾昀迟看着他。
对方眨了眨眼,迟钝地转过头,看了看自家的大门,又看了看顾昀迟手里的手机。瞧见他的表情,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小池!”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手掌拍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小池!开门!是我!”
“池嘉寒!”
楼道里的声控灯被他的拍门声震得明亮,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映出他额角细密的汗珠和眼底翻涌的慌乱。
手心生疼,声音在夜里徘徊,最后归于沉寂。
“小池——”贺蔚的声音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不要吓我,宝宝……”
他停下来把耳朵贴在门上,屏住呼吸去听屋内的动静。偏偏什么都听不到,脑子还沉得厉害。
贺蔚转过身,背靠着门慢慢滑坐了下去,双手插进头发里,肩膀微微颤着。
“钥匙呢?”顾昀迟问。
贺蔚抬起头看着他,眼神茫然:“落在……办公室了。”
顾昀迟没说话,沉默了几秒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
“开锁师傅二十分钟到。”他挂断电话,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贺蔚,“你自己一个人没事?”
贺蔚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没事了,那药劲不大。”
“你确定吗?”
“确定。”贺蔚朝他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在这等就行。”
虽很是怀疑,但顾昀迟最终还是没说什么。他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很晚了,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有需要打给我。”
说完他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越来越远,直至整栋房子重回黑暗。
他大概能猜到里面或许空无一人,但他宁愿认为池嘉寒只是睡着了,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不信邪的,贺蔚掏出手机再次拨打过去,这通电话就是他最后的侥幸,是一个不愿醒来的梦游者,在悬崖边的反复试探。
*
不到五分钟,门锁发出一声轻响,开了。贺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去。
客厅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月光透不进来,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贺蔚伸手按亮了玄关的灯,白炽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照亮了客厅里的一切。
“小池?”
没有人应答。他快步走向卧室,灯光再次亮起,他看到了那张他们一起睡了无数个夜晚的大床——被子原封不动叠着,枕头并排摆着。
贺蔚在原地愣了几秒,转身冲向了客卧。见门半掩着,他忽然涌上一丝欣喜。结果一推开,是一股淡淡的灰尘味,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
池嘉寒不在这里。
过了很久,他跪在地上缓缓抬起头。眼眶红得滴血,睫毛上是未干的细碎水光。贺蔚的视线空洞地落在前方,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发出一个气音:
“小池……”
在寂静的卧室里转了一圈,然后消散,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伸手拿过池嘉寒枕边的那只兔子玩偶,把它抱在怀里。
曾经每晚池嘉寒都要抱着它才能入睡,后来被吃醋的贺蔚一把夺过,扔在了自己身后。
“宝宝你现在有我了,就不需要它了。”
“不行,你快还我!”
“不要!”贺蔚把人抱在怀里,故意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那兔子洗得发白了,耳朵上有一处缝补的痕迹,针脚不太整齐,是他自己笨手笨脚缝的。池嘉寒笑话他缝得丑,他说将就着吧反正也没人看。
贺蔚把兔子抱得更紧了一些,想象怀里抱着的就是池嘉寒,潸然泪下。
那晚贺蔚分不清是幻听还是记忆,隐约中他仿佛听到池嘉寒回来的声音,猛地抬腿想站起来,却“砰”一声摔回原地。
清醒的疲惫,贺蔚的睡意被消磨殆尽,硬生生睁眼到了天亮。
*
许则没来得及追上池嘉寒,等他感到酒吧外面时,早已没了人影。
他心头一紧,连忙打电话过去,可是对方没有接。
“快接电话……”许则在心里着急。
“许则。”
陆赫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许则转过身后,眼神暗了暗。
“你们结束了吗?”他轻声问。
“嗯,你怎么过来了?”
许则犹豫了一下,“来陪嘉寒找贺警官,但是……”
“我现在找不到他了。”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陆赫扬拉过许则的手,往自己这靠近,伸手拨去他眼前的碎发。
“我跟着他跑出来结果跟丢了,”许则忽然想到了什么,微微张大眼睛,“贺警官还在里面?”
“顾昀迟送他回去了。”陆赫扬摸了摸许则的脸颊,“也许池嘉寒自己先回家了。”
他又往前站了几分,许则下意识地想往后,被他收紧了腰。
“我们小则还看到了什么吗?”
“没有,”许则躲开了他紧追不舍的目光,低头盯着地面。
“那为什么看着有些不安,在想什么?”
许则不说话,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指轻轻摩挲。
“走吧,回家了。”
*
池嘉寒一个人走在凌晨的大街上,风灌进领口,像刀子刮过骨头,脑袋被吹得晕乎乎的。
眼前的路灯被拖出重重叠叠的光晕,Omega的身体早已抵不住这刺骨的冷。
嘴唇被冻得发紫,他随便找了家酒店,开了间房。
房间暖气还没上来,他裹着被子躺下,身体蜷成一团,却怎么也暖不起来。脑子里全是贺蔚那张脸,还有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主人公在自己面前,而他像个多余的旁观者。
意识在清醒与梦境之间来回撕扯,他梦见贺蔚对他笑,向自己伸出手,可他怎么也够不到对方。
枕头被冷汗浸湿了小片,胃里翻搅着说不清的酸涩。池嘉寒抓起一旁的枕头狠狠砸向墙壁,耳边发出一声闷响,轻飘飘地滑落。
他愣了几秒,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偷偷哭泣。池嘉寒咬着嘴唇,被子里全是潮湿的呼吸。
当第二天的晨光缓缓铺在他的脸上,才渐渐升起丝丝暖意,池嘉寒揉着发胀的眼睛起床,看了眼手机,才发觉是周末。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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