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视角看俄国革命

在看长达近16个小时的俄罗斯历史剧《俄国革命纪事》（Хроники русской революции，孔恰洛夫斯基执导，鲍里索夫、叶甫列莫夫、特卡丘克、奥克罗耶夫等主演，2025），想了解当代俄国人如何看待一百多年前的那一场震惊世界的革命。
与之同步，在阅读英国历史学家费吉斯（Orlando Figes，1959～）的巨著《人民的悲剧：俄国革命1891～1924》（A People's Tragedy，The Russian Revolution, 1891–1924, Penguin Books，1998，戴大洪译，理想国译丛），目的是参照一下西方学者视角的观察，同时也有助于从史实的层面升华到思想的层面。
费吉斯根据史实而得出的一个结论：不是马克思主义使列宁成为革命者，而是列宁使马克思主义成为革命者。换句话说，即是列宁发展或改造了马克思主义，把以暴力革命夺取国家机器作为主要主张。列宁学说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建立一个有纪律的革命先锋队，以暴力夺取国家机器的途径进行革命。
费吉斯还特别分析了俄国革命者在“人民”的祭坛上顶礼膜拜：他们深深地相信自己为人民服务的使命，在他们的世界观中，人民的利益是最高的利益，其他一切原则，如法律或道德，莫不服从于此。因此，为了革命，可以不择手段。然而，他们对“人民”的理解是抽象的甚至是想象出来的。他们只热爱人民，但却不肯定个人。革命领导人试图按照他们自己抽象的真理和正义的概念来解放“人民”。但是，如果人民不愿意被引导到那个方向，或者变得太混乱而无法控制，那么他们将不得不被迫获得自由。
正如陀思妥耶夫斯基所指出的：我们这些热爱“人民”的人，把他们视为理论的一部分，似乎没有人真正喜欢他们的实际情况，而只是喜欢我们每个人对他们的想象。此外，如果俄罗斯人民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被证明不是我们想象中的样子，那么尽管我们爱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立刻抛弃他们。
配图取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