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总说这是一个众声喧哗却未必能听见彼此的时代。主流媒体的聚光灯常年打在那些老帮菜们的脸上,所谓的专家学者筑成了权威的高台。我偶尔也会听一耳朵播客,虽然我不擅长识别声音承载的信息,但还是会时不时被一些有营养的播客惊艳到。那些未必有厚重资历、未必手握著名头衔的年轻人,带着犀利的观点和扎实的学识,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青年之声。
与主流媒体自上而下的知识传递不同,播客创造了一种平行的权威。它不给出定论,而是呈现思考的过程,它不追求绝对正确,而是允许犹疑、修正和冒犯,他们不代表某个机构,只代表自己以及自己所在的某一领域、某一立场的人发声。这种低修饰的对话空间,反而更能破除刻板印象。当一个非科班的女性对科技和商业知识侃侃而谈时,她的专业度不需要通过女博士的头衔来背书,一个男生聊偶像工业,也不意味着他丧失男性气质。这些播客通过声音直接传递的是“我有思考的能力”,而不是“我被授权谈论”。
播客是一种天然祛魅的媒介。一个人的语气、停顿、语速变化、即时的反应甚至偶尔的笑场,都很难伪装。声音与现实身份的捆绑,比文字更紧密。当听众感受到那个活生生的人在话筒前吞吐、反驳、共鸣时,信任便不再依赖于对方在简历里堆砌的字符,而依赖于那种“在场”的真实。当声音在场,思考在场,人便自然在场。只要他们愿言、敢言、知无不言,就可以在播客环境里成为座上宾,声音散发出的自信感,是比文字更加强烈的。这种低门槛、高包容的传播方式,尊重的是青年之声最本真的状态,不圆滑,不世故,不追求滴水不漏,却句句出自本心。
当然,不会天真地认为播客里句句都是真理,它的价值在于让更多元的答案得以被听见。而一个愿意倾听这些声音的地方,也会变得更加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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