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回国那天，他哥说一定要来接他，当初他一结婚没一个月王一博就说要出国留学，逢年过节就来个电话，四年了才晓得要回来，他这个做亲哥哥的是怎么都要去接的。
“哥还是老样子。”
机场见过许多的物是人非。
王一博他哥用力搂住自己弟弟，“黑了，也壮了不少。”
王一博笑笑，在喉咙里辗转了一万多公里的话终于含含糊糊说出了，“嫂子，怎么样。”
“我让他在车里呢，”他哥眉眼俱展，“怀孕了。”
王一博愣了一下，旋即用力锤了锤他哥，“恭喜啊哥！咱家终于有孙辈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做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回应，但当看到下车的那位并不是肖战的时候，他有些困惑，但他哥搂着这位的背，“都忘了跟你说，这你嫂子，舞蹈家。”
王一博立刻明白了，“你跟肖战，离了？”
“呃……”
“所以，你刚说怀孕的，也是他？”
“这个，我回去跟你慢慢说，先上车，你嫂子饭店都定好了。”
王一博回头觑了眼那位漂亮的有些空洞的新嫂子，轻轻甩开他哥的手，“哥，我这趟回来本来就是为了看下奶奶的，我还是先去奶奶那边吧。回头给你打电话。”
他说完直接往反方向大步离开，手机里存着的那个四年未拨过的号码这次终于有理由打过去。
“你在哪儿。”
“一博？你回国了？”
“你在哪里。”
“我在学校，你……”
“你别走！”王一博迅速打了辆车，“我马上到，你千万别走……等我。”
这电话接的肖战一头雾水，但他马上要给学生上课，只得先把手机静音。

那边王一博到了学校，下意识直接去以前的画室，
他以前在那儿被肖战教了三年，他本来准备毕业的时候向肖战表白，结果知道了他哥开始追求肖战的消息，没多久，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暗恋三年的人成了他的嫂子。

四年未见，肖战的样子跟王一博记忆里差别无二，低头跟学生讲话，捏着笔细细改图时的模样还是那样引人沉溺。王一博心一下就静了，那些经年流离无依的感觉都成了这一刻的懊悔。他就那样隔着窗，看了肖战一整节课。

“什么时候回国的？”
肖战办公室常年有一股子很好闻的木质香，萦绕了王一博整个不安又迷蒙的少年期，以至于出国后王一博养成了个去哪儿买香薰的习惯，但再相似都只是相似。
“你跟我哥什么时候离的？”
“大半年了。”
“他出轨？”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
“所以，是他犯错，”王一博看向他脖子上露出来的抑制贴一角，“你洗了标记？”
肖战下意识摸了摸那块，疼痛感时至今日似乎仍有滞留，“嗯。”
王一博抬头看向肖战，眼底心疼汹涌溢出。
肖战笑了笑。“别用那种可怜人的眼神看我，我……”
他的话被一个热切的，温暖的拥抱打断。
他听见王一博发出一点奇怪的类似哽咽的声音，他很好奇，却被更用力的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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