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比狂吃蛋挞
26-04-19 10:38

想看那种傻子攻,最鬼精的老鼠玩装神弄鬼行骗,遭了报应,一不小心请鬼上身,把自己的三两魂魄挤出去了。鬼还是他鼠祖师爷,九流门鼎鼎大名的四大神偷之一,武艺高强,嫌弃他这学艺不精的身子使着不顺,沉闷得要命,但又想借着身体去看看媳妇,这鼠儿毕竟是原主,还是有一定主导权,于是两人在身体里打架,就导致鼠儿痴傻了。

但不是流口水嘿嘿嘿那种,就傻呆呆的,反应迟钝,问他啥都慢吞吞要思考很久。也不会撒谎,九流门的活计反正是做不成了,以往藏的钱也忘了在哪儿,饿得去翻猪食槽的泔水,真吃了又扇自己巴掌——那祖师爷可不爱吃,总之流浪得骨瘦嶙峋,只剩一副挺大的骨架子,看着怪可怜的。

后来流浪回鬼市了,才被师兄师姐们捡回去。原先他非要一个人在外面做独活,把自己弄痴傻了也没人管,幸好还知道回来。师兄给他弄了点驱鬼的法子,说白了就是画符撒盐那老一套,但这祖师爷是凶鬼,小伎俩他都当变戏法看乐呵,真烦了,傻子就跳起来把符纸一卷往嘴里一塞,咕咚咽下去,师兄也没法子。

祖师爷要去找媳妇,他就记得媳妇是个天泉,旁的全忘了。白天没人管傻子,他在街上游荡,看到个天泉就扑过去,扯着袖子不撒手。脾气好的给他点钱,买份热食给他,没耐性的就把他领衙门,久而久之,天泉之间也传开,街上有个傻老鼠,见到咱铁子就扑,有时还乱叫媳妇儿。

有回碰上几个无忧帮的,要逗他,骗他说自己也是天泉,傻子凑过去,那群喽啰噗往他脸上吐酒,看着他被淋湿的呆愣的脸哈哈大笑,再一人赏他几巴掌。正哄笑,一阵劲风袭来,为首那人被陌刀钉在地上,鲜血喷涌如注,傻子吓坏了,也知道要躲,一抬头却看到一天泉装束的男子,苍白瘦削,蹙着眉,耳鬓发灰。那天泉一把将他拎到自己身后,三下五除二解决了剩下的喽啰,横了眼傻子:“欺负你不知道躲?”

凶完他似是觉得不对劲,捧起傻子的脸,拨开乱发细看,这才看出像是个痴儿,只是身上不知为何套着九流门的衣服,真是怪了。天泉此行是来开封办事,正好要去趟鬼市,他把傻子拉上马,想着顺路送一程好了。

傻子贴着他,只觉得头疼得厉害,眼前都发晕了,可手臂又抱得很紧,天泉被勒得有点喘不过气,拍他的手,傻子被打疼了也不知道缩手,只是一个劲儿说疼啊好疼啊,像个小孩子似的,这天泉恰好是拿孩子没法的性格,就随他抱了去。傻子又喃喃了一个媳字,不知为何给了自己一巴掌,止住了嘴。

天泉猜出来了,就笑:“傻子也知道娶媳妇?”

那傻子好像很委屈似的,呜呜哭起来,天泉只好哄他行吧行吧,傻子也能娶媳妇的,你长这么俊,治好了一定讨小姑娘喜欢的。傻子就不说话抱着他,把他后背贴得热烘烘的。

到了鬼市,天泉办好了事情,再往里走就是九流门驻地,他路上遇到的老鼠变多了,有不少也与他相熟,毕竟他也是一把年纪了。有些就打趣,说这小傻子还挺懂,真捡了个天泉堂主回来,真傻假傻啊?天泉还想问问这傻子到底怎么个事,傻子就抱着他胳膊哼哼唧唧的,要哭,他只能就此打住。

后来去驻地里找到了老朋友夭泉长老,不愧是老东西,一摸傻子就知道不对。又看这傻子已经狗皮膏药般扒拉上天泉了,死活撕不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不说,天泉说你但说无妨。

夭泉长老:“这倒不是先天痴傻,是被人夺了魂,得想个法子把身上的鬼魂驱走,才能恢复正常。”

天泉:“什么法子?”

夭泉长老:“瞧着还是个淫鬼,净想着讨媳妇?约摸是生前没讨成,死后有了怨气,这不还扒拉上你了……”

天泉:“……啥玩意儿啊。”

他试了试,这狗皮膏药还真甩不掉,傻子眼巴巴地看着他。天泉已将近不惑之年,早不介怀什么男女之情了,也没啥好怕的,想了想,掏出帕子给傻子擦了脸,凑上去对着脸蛋啵了一口,像亲小孩儿似的:“我做你媳妇儿呗,从他身上下来。”

傻子大喜,立马扑过来要抱他,还没等压上来,又自己站直了,开始自扇巴掌,扇完倒是有点清明的样子了,肿着脸指着天泉颤抖:“你你你亲我……”

俨然一个十几岁被轻薄的少年郎。

天泉有点尴尬:这是好了?结果傻子两眼一翻,又痴起来,好像是那淫鬼同他打架。再打估计要把脑子打坏了,天泉赶紧抱住他,傻子又指着嘴要亲,天泉只能满头大汗地碰了碰他的嘴唇。

夭泉长老一瞬间有种惊悚的既视感,十几年前好似见过这一面,他心下暗道不会吧,算了算了,非礼勿视,于是默默替二人掩上房门,做出了和十几年前一样的选择。

发布于 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