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硬要说起来的话,长大之后的祢衡和广妹两个人很难被称为知己的。
少年祢衡的心愿是为家人报仇,大仇得报之后此人的人生几乎是停滞的,他的日子几乎是一天一天地复制粘贴一般,在各种地方游荡,喝酒,赌钱。没有目标的人生就像是轻盈的一汪水,今天明天后天都没有什么不同,不用思考流向,心里也没有重量。心里没有重量的人就不会老,所以此人能一直保持少年气。
但是广陵王不一样,广的人生是一路向前的。她在人生的各个阶段都有各个阶段的大小目标,她会从隐鸢阁的小师弟变成广陵世子,从广陵世子变成广陵王,再从广陵王变成女帝。每一个阶段她都有无数事务要处理,有无数选择要她来取舍。在这个过程当中她会得到一些东西也失去一些东西,像是一块被打磨的原石。她会怀念少年时光,但她不会一直以少年的身份面对人生。
这两个人的人生已经慢慢生出了错位感,所以成年后再次相见,祢衡才会对广说,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因为她在变,但是他没有。
但是呢,人生中出场顺序真是太重要了…广妹和祢衡互相占据了彼此人生中最幸福快乐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他们是彼此心中所有美好回忆的代名词,所以那个人变没变又怎么样呢?难道她变了,以前那些一起闯祸一起挨罚同生共死的回忆就是假的了吗?人生错位是人生错位,爱是爱,两者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就产生了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祢衡这个人复仇成功之后,他做的所有正经事几乎全都是以广妹为导向的。
其他人或多或少有点私心,但是他没有。功名利禄此人全都不在乎,几乎广妹让他干啥他干啥,唯一一点私心是屡次暗示师弟亲戚们在催婚,师弟没回应,他自己偷完广陵王妃策立书之后满意地把这点私心都进化掉了[泪奔]
离开广妹的时候他就是一潭死水,跟广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流动起来了,也不虚无主义了,师弟指哪他往哪流,师弟指东他绝不往西[泪奔]喝酒赌钱哪有跟在师弟身边回忆童年往事有意思。而且说实话感觉他经常三句话不离童年往事的也是一种隐晦地在秀恩爱,如同在跟广妹身边其他人摆大房的架子一样——这种事只有我和她知道,你永远也插不上话。
[泪奔]此男稳拿白月光剧本,他的人生停滞就意味着他在广妹心里永远是童年那个美好的形象,他的人生流动就意味着广妹在他心中重要的地位,更别提他心里那点到死都没提的爱意了。女帝几十年后从梦中惊醒时大汗淋漓,想起十六岁时师兄说的那句话可能是这个意思。这就是白月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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