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克鹿_ChocoDeer
26-04-18 22:09 微博认证:娱乐博主

「随笔」
总裁x男大|狗血|4k

凌晨两点,Keng的私人住宅,二楼书房。

整面落地窗没有拉窗帘,曼谷的夜景铺陈在脚下,像一幅被雨水洇湿的油画,灯光模糊成一片流动的金色。书房里只开了一盏桌灯,光线落在Keng的侧脸上,将他下颌的线条切割出锋利的阴影。

他半靠在座椅上,手里转着笔,面前摊着三份文件。

门被推开。

“P'Keng,这么晚叫我过来——”Namping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倦和疑惑,只是身上规整的衣服和清醒的神情戳穿了他伪装的面具,“明天我还有早课呢。”

Keng抬起眼。

他看着Namping走过来,那人在他无声的注视下落座在书桌对面,露出一个乖巧的、带着点抱怨的笑。那张脸好看得不像话,二十出头的年纪,胶原蛋白饱满得像剥了壳的荔枝,眼睛里的困意真真假假地掺在一起,还有一直藏在深处的警惕。

Keng把笔放下,将那三份文件转了个方向,推到Namping面前。

“Namping看看。”

Namping低头看了一眼最上面那份文件的封面,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甚至伸手翻了翻,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看一份普通的合同。

“这是什么?”他抬起头,眼睛里依然透着那种无辜的光。

“第一份,”Keng的嗓音没了往日里的起伏,“是你雇的那个私家侦探的全部记录。他接了你这三个月的工作,收了四十多万泰铢,把你查到的所有关于我的信息都卖给了你。同时,他把你的所有信息也卖给了我。”

Namping的手指停在文件上。

“第二份,”Keng继续说,“是你名下那家空壳公司的完整持股结构和资金来源。你父亲在普吉的地产生意去年亏了两千多万,你的启动资金是从你继母那里挪的,用的是你母亲留下的遗产做抵押。”

“第三份,”他的指尖点了点最下面那份蓝色的文件夹,“是你过去六个月接触的所有人——包括你在朱拉隆功的导师,他帮你伪造了一份交换生申请,让你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我常去的那几个地方。”

书房在这一秒过后彻底寂静。

曼谷的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桌上一张纸的边角。

随即Namping笑起来。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歪着头看Keng,语气轻松:

“哥查得这么清楚,那应该也知道——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你一辈子。”

Namping把文件推开,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前倾,隔着一张红木桌子的距离看着Keng。灯光从侧面打在他脸上,一半明亮,一半藏在阴影里,那种属于男孩的青涩和属于猎手的锋利在同一张脸上交替闪现。

Keng抬眼对上他的眼眸。

“哥是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是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二次?还是——”

“第一次。”Keng没有一丝犹豫。

“慈善晚宴,你端香槟过来的时候,你的手在抖。”他的目光锁着Namping的脸,一字一句道,“因为你左手的袖口里藏了一根针,你想把那杯香槟换掉。”

Namping的笑容有几许滞在面孔上。

“你知道我不喝别人递的酒,所以你的Plan B是趁我不注意把针里的东西注射进杯口。”Keng淡淡地把真相撕破,“你学表演的,手抖这个细节演得很像真的,但你不该在转身走的时候下意识地把左手背到身后,那不是一个紧张的侍者会做的事。”

Namping沉默了两秒,然后眼尾勾翘起来。

“所以哥那天晚上就知道我是谁、要干什么,”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两颗被擦亮的黑色玻璃珠,“那哥为什么还要配合我演这三个月?”

“因为好奇。”

“好奇什么?”

Keng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步一步走向他。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但Namping能感觉到那股暗流涌动的压迫感,像一堵墙缓缓推过来。

“好奇你到底是想要我的钱,还是我的命。”

Namping后背死死抵着椅背,却有种作为洋葱终于被一层一层剥开的释然,双手环胸,笑吟吟仰头看Keng:“那哥现在知道了?”

“都不是。”Keng俯身压下来,鼻尖就要碰到鼻尖,“你要的只是我。”

Namping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

“从第一天起,你要的就是我。”他的声音低下去,“你雇侦探查我的喜好、行程、健康、感情史,不是为了算计我的资产——你的空壳公司买的那点散股,连我旗下任何一家子公司的董事会的门都敲不开。”

“你伪造身份接近我,制造偶遇,设计所有‘巧合’的情节,每一步都不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物质上的东西。”他的拇指在Namping的颈侧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逐渐加速的血流,“你要的是让我注意到你,让我对你产生兴趣,让我——爱上你。”

最后一个词落下来的时候,Namping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成功了。”他说。

“Namping成功了。”他又说。

Namping张了张嘴,但Keng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三个月前你从晚宴上离开之后,我让助理查了你所有的资料。”Keng的声音不紧不慢,“你的母亲五年前去世,你父亲再娶,继母带了一个女儿进门,你父亲把所有资产都转到了继母名下,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被挪作他用,你连大学学费都差点交不起。”

“你恨你父亲,恨你继母,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但你选择了一条不一样的路——你不去报复他们,你选择来找我。”

Namping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了。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那种没有任何伪装的表情,敞开一种赤裸裸的、毫不遮掩的疲惫。

“你不声不响地三年内把你父亲那些见不得光的合作方全部清退,把他的人一个一个换掉。你连自己的亲爹都不手软,何况别人。”

“我需要你的势力来拿回我母亲的东西,但我不能直接求你帮忙。因为求来的东西,P'Keng会给,但P'Keng永远不会记住我。”

Namping直视Keng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孤注一掷的、不要命的决心。

“所以我选择让你爱上我。这样你帮我的时候,就不是施舍,是心甘情愿。”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Keng默然盯着他,很久很久之后——

他伸手,扣住Namping的后脑勺,把人拉进怀里,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声音从侧边传过来,震在Namping的耳膜上:

“Namping,你知不知道,你那个空壳公司买的散股,是谁在帮你瞒着法务部?”

Namping的身体僵住了。

“你以为你那点动作真的能逃过风控?你以为你雇的那个侦探是主动把信息卖给我的?”Keng的手掌在他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是我让他卖的。也是我让人暗示你,你可以去查我的资料。”

“从你决定要接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

“但我没有阻止你,我只是想看看一个走投无路的人,为了他的母亲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Namping猛地推开他,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书架,几本书从高处掉落下来,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的眼眶泛红了,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情绪。

“所以你这三个月——”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全部都是演的?”

“Keng Harit!”Namping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那双一直游刃有余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裂痕,像一面精心打磨的镜子忽然被敲碎,露出底下支离破碎的、真实的情绪,“我问你话呢!你对我说的那些,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觉得我很可爱、你说你从来没见过像我这样的人,全部、全部都是假的?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骗你,你一直在配合我演戏?”

他的声音到最后已经带上了哭腔,但他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Keng走上前一步,Namping退一步。

Keng再走一步,Namping的背已经贴上了书架,退无可退。

Keng伸出双手,撑在他两侧的书架上,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低头看着他。

“我确实从一开始就知道。”Namping觉得Keng此刻的声音缱绻又绵长,“但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你确实可爱,确实不一样,你恨那些肮脏的人但从来没用过肮脏的手段,你故意接近我但也从来没有真的对我做出过实质性伤害。你有原则,有个性。”

“我也确实喜欢你,Namping。”Keng最后说。

Namping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哭的时候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沿着脸颊往下淌,滴在Keng撑在书架上的手背上。

他拼命地、用力地擦掉眼泪,像是在恨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露出这种软弱的、不符合剧本的表情。

“你混蛋。”他的声音又哑又碎,就跟平常在床//上被欺负狠了的时候一样,“你明知道我骗你,你还、你故意看我表演,你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不好笑。”Keng抬手,拇指擦过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很轻很慢,“一点都不好笑。”

“我看到你为了接近我,伪造交换生申请、挪用你妈的遗产、一个礼拜只吃711的三明治省钱雇侦探,这些都不好笑的Ping。”

Namping愣住了。

“Ping以为我不知道你过去三个月过得什么样?你以为你那个空壳公司的资金缺口是谁帮你补的?你以为你那个不争气的继母为什么忽然消停了三个月,没有继续追查你动的那笔钱?”

“是我。”

“你在算计我的同时,我也在替你收拾你留下的所有烂摊子。”

Namping的嘴唇在发抖。他看着Keng,看着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用一种近乎认命的语气说出这些话,忽然觉得自己以前的所有算计、所有剧本、所有精心设计的台词,在这一刻都变得可笑至极。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问,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Keng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因为你在算计我的时候,”Keng传来一声低笑,“不小心把你自己也算进来了。”

“你问过我,如果有一天我发现你在骗我,我会怎么办。”

“那我现在告诉Ping好不好?我会帮你把所有的谎都圆上,然后把你留在我身边,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Namping闭上眼睛,眼泪从合拢的眼睫间溢出来,顺着脸颊滑进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唇缝里,又咸又苦。

他伸手,攥住了Keng的衬衫领口,力气大得指节泛白。

“Keng Harit,”他睁开眼,眼眶红红的,“Namping输了。”

“没有,Namping赢了。”

窗外的曼谷依然灯火通明,城市在深夜里无声地运转着,像一个巨大的、精密的齿轮系统,把所有人的命运咬合在一起。

这一局,没有赢家。

也没有输家。

发布于 安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