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堂诗刊
26-04-18 11:37

东拉西扯这么多,还是想说明,如果要谈论AI对文学的冲击,我们首先要厘清两个基本问题:AI到底是什么,以及文学到底是什么。关于前者,我已粗略介绍了一点技术层面的皮毛。我们不能因为AI可以模仿人类书写的痕迹,就轻率地宣告文学的溃败;至于后者,我的能力无法回答,或者说,我向往的文学不仅拒绝定义人,也拒绝被人所定义。

回到最初的观察:那些用“人性”对抗AI的论调,不仅错估了技术,也错估了文学本身。AI时代的文学创作,不应当是一种对技术的简单抵抗——所谓“心灵”“感性”等概念,一方面早已像AI那般被过度神话了,另一方面,写作从来不是纯粹内心的独白,而是技术、语言、社会机制与身体经验的复杂编织。AI的加入,只是让这个事实变得更加显豁。与其在“人机对立”的框架下焦虑,不如承认,恰恰是技术参与构成了现代主体。所谓“纯然的人性”,本就只是一个叙事建构,一种现代技术的发明。例如,我们今天在文学批评中时常提及的“内心空间”,就直接来自19世纪中后期兴起的生命医学与生命政治。所以,接下来的问题或许不再是“如何抵抗”,而是“如何在这种新的技术条件下,重新发明文学”。——彭杰

发布于 四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