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的comfort food是炒面炒饭之类,带着年少时的某种情感,印在身体某处的安全感。
他会在比赛结束或者任务结束后,把自己从沉沉的睡眠中叫醒,给自己做一碗comfort food以完成身体自我修复的最后一道程序。
味觉比起视觉承担了更多记忆的重量,读书的时候校门口刘叔的那一碗“多加一个蛋,多点儿豆芽菜”的炒面却在萧逸渐渐模糊的记忆中占据着最清晰的C位,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过去之所以被称之为过去,是因为再也回不去,不管是那时候的感受,还是味道。
就像现在,为了控制体重不得不舍弃炒面中大量的食用油,最后炒出的味道也绝对比不上记忆中的那一碗。
他端着那碗干瘪的炒面,下意识“啧”了一声,一旁的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是营养师发来的食谱:“萧,请查收。”他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除去迫不得已减少的调料带来的对于味道的影响,comfort food之所以用上comfort这个名词,当然还是因为不管怎么做都不会翻车的操作流程,完全在他的舒适区内。
你调侃他是不是蒙着眼睛也能做出一碗色香味俱全的炒饭?
你想,在厨房挥斥方遒的萧逸很像化学家,他如果不当赛车手,去实验室也能把那一堆试剂仪器“玩”出成果。
想来想去,也还是在下意识遗憾没有一起度过的日子,于是总是用幻想填补上那一段空白的时光。
你喜欢在客厅,隔着一段距离凝视着他的背影,偶尔游离于他之外,更能发现比黏在一起时他的某些和心更贴合的瞬间。
记录他的动作,这边开火等待油热,那边转头把火腿肠切块,切完之后手掌悬在油锅上方试温度,倒入米饭,倒入配菜,锅铲翻炒,握住把手颠勺,时间差不多了,打开头顶的柜子,拿出需要的调味料,每一样加入的量的多少,他说全凭大厨的直觉。
作为运动员控制体重的日子占据一年中大部分的时间,饮食总是很克制,他认同的理论是:得到什么就肯定会放弃些什么,在这个准则下,失去一些生活中因为放纵带来的舒适也能平静接受。
于是comfort food被他引申出了一个新的含义,大概是......做给女朋友吃,看她吃下去的自己也能感受到舒适。
这个定义的范围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也变得越广,是不是因为,我们越来越不能分开,其实让人感到安心的时刻指的是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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