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浪的沙子gy
26-04-17 23:02

强娶豪夺【十三】#针锋对决[超话]#

第二日清晨,顾青裴起身更衣,准备去医馆。

原炀靠在床头,看着他系腰带,心里头痒痒的,想说“我送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起彭放说过的话——顾青裴这种性子,不喜欢黏黏糊糊的人,喜欢稳重的。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随意地道:“我去衙门。”

顾青裴系好腰带,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光,柔柔的,像是带着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原炀被看得心跳快了一拍,耳根又有些发烫。

“嗯。”顾青裴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两人一同出了府门,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在巷口分了道。

原炀走出去十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顾青裴的背影已经拐过了街角,连衣角都瞧不见了。他站在原地愣了一瞬,才转身继续走,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到了府衙,原炀往押房里一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他在扬州的差事说来也简单——镇国公府的小世子,不过是暂时来这儿“历练”罢了。如今镇国公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原炀便是未来的国公爷,府衙上下没有谁敢真拿他当七品推官使唤。上头的人象征性地给他安排些小事,意思意思,由着他随意玩玩。

原炀翻开桌上的文书,一个字也没看进去。他正想得出神,门外有人进来通报。

一个穿灰色短褂的小厮跪在地上:“原大人,那位又发高热了。”

原炀的思绪被打断,眉头皱起来。

又是那个病秧子。

“请大夫了吗?”他语气淡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今早就去请了。”小厮回道,“高热是寅时前后发的,开始还嘴里呢喃着‘青裴,我好难受’,现如今烧迷糊了。刚刚服了药,昏睡着。”

原炀捏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

烧成那样,嘴里还喊着“青裴”。

他心里头一阵不舒服,像是有根刺扎在那儿,不深,却硌得慌。一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若是这病秧子就这么烧死了呢?

但随即他就否了。

若是谢清行死了,顾青裴只会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顾青裴现在未必有多喜欢谢清行,可人一旦死了,就会在活着的人心里占一个永远挪不走的位置,彭放说过活人是争不过死人。

他不允许顾青裴心里有别人的位置,不管死的活的。

“继续照看着,有什么动静再来报。”原炀摆了摆手。

小厮应声退下。

原炀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伸手拿起桌上的私盐案卷宗翻起来。

卷宗里列了不少名字,都是涉案或有嫌疑的商人官吏。他翻了两遍,谢清行的名字显然在其中。

他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

放,是要放的。但不能现在就放。

人放早了,他还没把顾青裴的心攥住,那病秧子到时候一哭顾青裴心软怎么办,他岂不是白忙一场?横竖这谢清行的案子他说了算,拖着便是,若是顾青裴怀疑,自己还可以搪塞——上头重视,涉案人多,需仔细盘查,都是现成的由头。

下午时分,小厮又来报,说谢清行的高热已退。

原炀“嗯”了一声,心里头松了口气,面上却不显。他起身换了常服,对着铜镜整了整衣领,大步出了府衙。

他要去找顾青裴。

为了他,时时刻刻关注那病秧子的生死,总该讨点奖励。

到了医馆那条街,远远便瞧见门口围了不少人,吵吵嚷嚷的,把整条路都堵了。

原炀眉头一皱。侍卫上前拨开人群,给他清出一条路来。他大步走过去,目光扫了一眼地上——一个男人跪坐在那里,怀里抱着个闭着眼睛的男孩,瘦骨嶙峋,面色蜡黄,瞧着像是病了有些时日了。

他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抬眼看向站在医馆门前的顾青裴,不管其他人的目光和吵嚷的声音朝着顾青裴走去。

发布于 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