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樱】南柯（三）

       木叶的黄昏被一层沉甸甸的阴霾笼罩，往日里喧闹的街道少了几分烟火气，空气里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紧张气息。

       旗木卡卡西，在边境执行任务中遭遇致命埋伏，身负重伤被暗部紧急送回了村子。

 

       火影办公楼内，三代火影捏着暗部递来的伤情报告，布满皱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报告上的每一字都像重石，压得他心头发沉。全身多处经脉断裂，右侧肋骨骨折刺穿软组织，内脏受忍术震荡大出血，查克拉经脉紊乱濒临崩溃，生命体征微弱到随时可能消散。

 

       更棘手的是，木叶的医疗支柱纲手大人，早在三天前就带着静音前往火之国边境的偏远村落，支援突发的瘟疫医疗援助，路途遥远且通讯不畅，最快也要次日清晨才能被接应回村。

 

       村子里的医疗忍者全员出动，齐聚专属医疗室，可面对卡卡西的伤势，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他们能做的，只有用止血药和查克拉暂时稳住伤口渗血，却根本无法修复断裂的经脉，更止不住内脏的出血，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天才上忍的生命一点点流逝，连一丝有效的救治办法都没有。

 

       消息传到了第七班耳中的时候，鸣人正在训练场操控影分身练习螺旋丸，听到暗部成员的传话，当场愣在原地，影分身瞬间消散，手里的查克拉球炸开，他却浑然不觉，一把抓住暗部的胳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说什么？卡卡西老师受伤了？很严重？骗人的吧！卡卡西老师那么厉害，怎么可能受伤！”

 

       佐助刚结束手里剑练习，靠在树干上擦拭额角的汗，淡漠的眉眼在听到消息的刹那骤然一沉，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没说一句话，转身就朝着医疗部的方向狂奔，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影，心底那份从不外露的担忧，早已翻涌不止。

 

       小樱正捧着基础医疗理论书籍翻看，听到卡卡西重伤的消息，她手里的书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眼泪毫无预兆地涌满眼眶，二话不说就朝着医疗室冲去。

 

       三人到医疗室门口，看到玻璃橱窗内的景象，他们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病床上的卡卡西，全然没了往日的模样。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的银色发梢，此刻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角，遮住了大半紧闭的眼眸。常年遮住半张脸的面罩下，露出的嘴唇毫无血色，干裂得泛着青白。

       卡卡西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边缘不断有新的血迹渗透出来，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红。他一动不动地躺着，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口起伏，查克拉气息微弱到近乎消散，像一盏即将油尽灯枯的灯，随时都会熄灭。

 

       “卡卡西老师！”鸣人再也忍不住，红着眼眶就要往里面冲，被守在门口的医疗忍者死死拦住。

 

       “不要冲动，现在里面正在做紧急处理，外人不能进去打扰！”医疗忍者面色凝重地阻拦，声音里满是无奈。

 

       佐助拉住情绪失控的鸣人，指尖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病床上的人，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一直将卡卡西视作超越的目标，嘴上从不说认可，可心里早已把这个看似慵懒、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护住他们的老师，当成了重要的人。

 

       小樱隔着玻璃，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视线模糊得看不清病床上的身影，却还是一步一步挪到门口，软声恳求着：“拜托，让我们进去好不好，我们就看看老师，我们不打扰救治……”

 

       看着三个孩子焦急又悲痛的模样，医疗忍者终究是松了口，放他们进了外间，却再三叮嘱不能靠近病床，不能惊扰里面的救治。

 

       可没过多久，医疗人员纷纷垂着头走了出来，对着守在一旁的三代火影摇了摇头：“火影大人，实在无能为力，伤势太重了，我们只能暂时稳住他的气息，必须等纲手大人回来。”

 

       三代火影长叹一声，满脸疲惫，在场的人都陷入了死寂，绝望的氛围笼罩着整个医疗室。

 

       鸣人蹲在墙角，埋着头无声落泪，嘴里反复嘟囔着“卡卡西老师不能有事”。佐助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周身的气息冷得像冰，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慌乱。

       小樱则一步步走到病床边，无视医疗忍者的劝阻，轻轻蹲在床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卡卡西冰冷的手。

 

       那只手曾经握着苦无带他们穿越波之国的密林，曾经在她被鸣人逗哭时轻轻揉她的头，温暖而有力，可此刻，却冰冷僵硬，没有一丝温度。

 

       小樱紧紧握着这只手，怎么都不肯松开，仿佛只要抓着，就能把老师从死亡边缘拉回来。

 

       三代火影看着固执的小樱，又看看一旁不肯离去的鸣人和佐助，轻声劝说：“孩子们，这里有医疗忍者守着，你们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先回去休息吧，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鸣人抬起通红的脸，倔强地摇头：“我不回去！我要等卡卡西老师醒过来！”

 

       佐助也没有动，依旧守在原地。

 

       小樱更是连头都没抬，眼泪滴落在卡卡西的手背上，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火影大人，我不走，我要陪着老师，哪里都不去。”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任何忙，可她只想守在老师身边，哪怕只是这样握着他的手，陪着他，也好过在外面担惊受怕。

 

       三代火影看着他们眼底的执着，终究是不忍心再驱赶，轻轻叹了口气，带着医疗忍者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病房门，给他们留下了空间。

       鸣人熬不住连日修炼的疲惫，靠在沙发上渐渐睡去，佐助则守在门外，不愿进屋打扰，病房内，只剩下小樱和昏迷的卡卡西，安安静静地相伴着。

 

       夜色越来越深，一轮弯月慢慢爬上枝头，清冷的银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病床上，洒在小樱的身上，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病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卡卡西，手指突然轻轻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双紧闭了许久的眼眸，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意识昏沉，浑身像是被碾碎般剧痛，每一寸筋骨都在叫嚣着疼，卡卡西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不清，入目是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清冷的月色。

       他想动一动，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周身萦绕着一缕缕温润的绿色查克拉，那查克拉细腻而精纯，缓缓渗入他的四肢百骸，一点点修复着断裂的经脉，缓解着内脏撕裂般的疼痛。

 

       暖意顺着查克拉慢慢蔓延开来，原本冰冷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微弱的呼吸也平稳了几分。

       卡卡西的视线慢慢聚焦，粉色的头发垂落在肩头，少女低着头，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绿色查克拉，源源不断地输送到他的体内，正是他的学生春野樱。

 

       此刻的小樱，周身的气质和平时截然不同。平日里的她，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女生的羞涩，现在的她，专注而沉静，指尖的医疗查克拉精纯到极致，手法精准娴熟，那是连木叶资深医疗忍者都望尘莫及的水准，绝不是现在的小樱能做到的。

 

       是梦吗？

 

       他记得自己在边境被叛忍的禁术击中，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怎么会在醒来时，看到小樱在用如此高深的医疗忍术救治自己？

 

       一定是濒死之际产生的幻觉，是太过想要活下去，太过放不下身边的学生，才会做这样真实的梦。

 

       卡卡西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沉重的手，想要触碰眼前少女的脸，想要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樱……是你吗？”

 

       听到这虚弱又熟悉的声音，小樱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

 

       眼眶通红，脸上满是泪痕，看到卡卡西睁开眼，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却立刻收敛心神，将查克拉输送得更稳，绿色的查克拉光芒在月色下愈发柔和。

 

       “卡卡西老师，你醒了……”小樱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后怕与欣喜，“别说话，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不会。”

 

       眼泪一滴滴砸在卡卡西的胸口，透过薄薄的绷带，烫得他心头一颤。小樱的治疗始终没有停下，哪怕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哪怕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她治疗的动作依旧精准而坚定，没有丝毫懈怠。

 

       卡卡西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周身的疼痛让他难以思考，那股治愈他的查克拉，实实在在是从眼前的小樱身上传来的。

       他虚弱地开口，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的疼痛：“你……怎么会这种医疗忍术……你真的是小樱吗？”

 

       他太了解自己的学生了，小樱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顶尖的治愈能力，更不可能修复他这般致命的伤势。

 

       “我是，老师，我是小樱。”小樱连忙点头，眼泪模糊了视线，却依旧牢牢盯着卡卡西的脸，语气无比坚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治好你，你一定要撑下去。”

 

       看着小樱眼底的真诚，卡卡西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的记忆——小樱被那群叛忍抓走后，他找到她时的场景。

 

       看着眼前的小樱，卡卡西心头一动，虚弱地问道：“那次……小樱被叛忍抓走，是你解决了那些叛忍，对不对？”

 

       小樱的动作微微一顿，看着卡卡西探寻的眼神，没有隐瞒，轻轻点了点头。

 

       她没有解释自己的来历，只是专注地输送着查克拉，眼神里满是心疼与担忧。

 

      卡卡西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勉强抬起手，用尽全力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拂过她温热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小樱，别怕……老师不会丢下你的，不会有事……”

 

       话未说完，卡卡西的意识瞬间被黑暗吞噬，眼睛再次重重闭上，手无力地垂落，再度陷入了深度昏迷。

 

       “老师！卡卡西老师！”小樱惊呼一声，眼泪瞬间决堤，却不敢有丝毫停顿，立刻加大查克拉的输出。

       她能感受到，卡卡西的生命体征已经平稳，内脏出血已经止住，断裂的经脉也修复了大半，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彻底脱离生命危险。

 

       她咬着牙，不顾体内查克拉的快速消耗，将最后一丝查克拉注入卡卡西体内。直到感觉浑身脱力，眼前阵阵发黑，查克拉耗尽，她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倒在了卡卡西的病床边，手却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陷入了沉睡。

 

       天边泛起鱼肚白，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病房。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三代火影亲自带着连夜接应回村的纲手和静音，匆匆赶来。纲手一路奔波，身上还带着旅途的风尘，一进门就沉声问道：“卡卡西怎么样了？”

 

       可当她看到病房内的场景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病床上的卡卡西，呼吸平稳，脸色虽然苍白，却没有了濒死的死气，周身查克拉虽然微弱，却脉络清晰，致命的伤势竟然已经好转了大半，只剩下轻微的皮肉伤，完全没有了生命危险。

 

       而病床边，小樱静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查克拉气息枯竭，显然是透支了全部查克拉。

 

       “这是怎么回事？”纲手快步走到病床边，伸手仔细检查卡卡西的身体，脸上满是震惊与不解。

 

        三代火影也一脸茫然，摇着头说不出缘由。

 

       守在门外一夜的佐助，听到动静推门进来，看到倒在床边的小樱，眼神一沉，立刻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小樱抱了起来，动作轻柔得生怕弄伤她。他看着小樱苍白的脸，又看了看病床上好转的卡卡西，，抱着小樱转身走出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纲手。

 

       病房内，纲手再次仔细检查卡卡西的伤势，眉头紧锁：“太奇怪了，这医疗查克拉精纯至极，手法精准到毫无瑕疵，是顶尖的医疗忍术，绝不是普通医疗忍者能做到的，难道是有高人暗中相助？”她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为卡卡西做后续的调理，确保他彻底安稳。

 

      不知过了多久，卡卡西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意识完全清醒，身上的剧痛减轻了大半，他转头看去，纲手正坐在一旁整理医疗器具，脸上带着疲惫。

 

       “纲手大人……”卡卡西轻声开口。

 

      “总算醒了，命够硬。”纲手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嗔怪，“你知不知道你伤得多重？再晚一步，就算我回来也救不了你。”

 

       卡卡西愣了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昨晚的画面：月色下，小樱泪流满面的模样，温润的绿色查克拉，她温柔的声音，还有自己为她擦泪的指尖，一切都历历在目，真实得不像梦境。

 

       他下意识地环顾病房，病床边空空如也，没有小樱的身影，病房里只有他和纲手。

 

        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涌上一股莫名的失落。

 

        难道……真的是自己重伤时做的一场梦？

 

        是濒死之际的幻觉？

 

       可查克拉的温暖，和小樱眼泪的温度，都太过真切，真切到不像是虚幻的梦境。他甚至能清晰记得，小樱点头时的模样，记得自己擦去她眼泪时的触感。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病房门被推开，鸣人、佐助和小樱一起走了进来，脸上都带着欣喜。

 

       “卡卡西老师！你终于醒了！太好了！”鸣人率先冲过来，叽叽喳喳地围着病床，满脸开心。

 

       佐助站在一旁，淡淡地点了点头，眼神扫过卡卡西，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小樱。

 

       小樱走到病床边，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伸出手轻轻握住卡卡西的手，语气满是后怕：“老师，你醒了就好，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你没事，幸好纲手大人及时赶回来救了你。”

 

       她的眼神中满是纯粹的担忧，全然没有昨晚的沉稳与娴熟，就像平时那个懵懂的小女生，对自己昨晚救治卡卡西的事情，毫无印象。

 

       卡卡西看着她，眼神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查探，他仔细看着小樱的眼睛，想要找到昨晚的痕迹，可小樱的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丝毫异样，仿佛昨晚的一切真的从未发生过。

 

       沉默片刻，卡卡西收起眼底的查探，露出平日里慵懒温和的笑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轻轻揉了揉小樱的粉色头发，语气温柔：“傻丫头，老师可是木叶的卡卡西，哪有那么容易出事，还要带着你们一起修炼，一起完成任务，怎么会丢下你们。”

 

       小樱被他揉着头，羞涩地笑了笑，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鸣人说着修炼的趣事，佐助偶尔搭一两句话，小樱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细心地帮卡卡西整理好被角。没过多久，纲手进来叮嘱卡卡西好好休养，三人便起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卡卡西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说话，再次陷入了沉思。

 

        小樱又忘记了。

 

       忘记了她拼尽所有查克拉救治自己，忘记了他们的对话，就像上次营救她之后，她忘记自己解决叛忍一样。

 

       如果是梦，为什么会如此真切？如果不是梦，为什么小樱全然不记得，又为什么她会拥有不属于现在的医疗忍术？

 

       他轻轻抬起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小樱脸颊的温度，还有她眼泪的滚烫。窗外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却解不开心头的疑惑。

 

        难道真的是自己重伤之下，产生的幻觉吗？

 

       可那份跨越了生死的守护，那份温柔而坚定的治愈，早已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卡卡西闭上眼，嘴角微微抿起，他知道，这绝不会是幻觉，小樱身上一定藏着他不知道的秘密。

#卡樱[超话]##火影忍者##同人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