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花:从一粒种 长成满山红】@泰山晚报 #泰安身边事##记者在一线#
大家好,我是一棵映山红杜鹃花。
你印象里的我,大概是阳台上那盆娇滴滴的盆栽吧?其实那只是我的“城里亲戚”。我们山里长大的,个头高、冠幅大,能在泰山脚下过冬。
我在罗汉崖林场杜鹃花良种苗木繁育基地住了八个年头了,四月春风一吹,我就迎来自己的“高光时刻”——第五个花期到了。我的花是漏斗形的,一簇四五朵,玫红色,卷着边儿,盛开的时候密密匝匝挂满枝头,远远看去像一团火烧云。大家叫我“花中西施”,我觉得这名字挺贴切,谁不爱美呢?
我们家族可热闹了,全球约900多种杜鹃花,中国就分布着大约570种。在罗汉崖这块大田里,你能看到粉红、玫红、深红、明黄、淡紫、白色,花色争奇斗艳;单瓣、套瓣、小花型、大花型,各有各的俏模样。经过人类这些年帮我们选育,兄弟姐妹越来越多,品种越来越丰富。
别看我开得热烈,我们还真有点“娇气”。怕烈日直晒,阳光一毒辣,枝叶就蔫头耷脑没精神;对土壤也挑剔,偏爱弱酸性的土质。泰山松林下的土质正合我意——松针落下来铺成一层,松软又疏水,住着舒服得很。眼下的气温里,我一朵花就开十来天,整株的盛放期也不过二十天。迎红杜鹃性子更急,三月中旬就早早绽放,抢着给泰山报春。
我的邻居叫“满山红”,粉紫色的花朵带着淡淡的清香。其实我们俩都不是泰山“土著”。泰安市泰山林业科学研究院林木良种研究所所长赵进红,每年都会带着很多研究人员去全国各地采种——河南、浙江、江西、湖北、云南……我们的父母就是从那些地方来的。我身上挂着的小牌子,清清楚楚写着我的“父本”“母本”和“出生年月”,那是我独一份的身份档案。
他们做的工作叫选育,目的是挑出在泰安适应性高的品种。外地来的兄弟姐妹,有的不耐热、有的不抗寒、有的不服水土,林科院便每年都搞杂交育苗。从种子长到开花,一般要三四年,那些花色好、花瓣特殊、适应当地气候土壤的品种,就被挑出来,再通过两个周期的无性繁殖反复观察,确认性状稳定,一个正式的新品种才算诞生。这一来一回,七八年就过去了。
能“扎根”泰安的我们,也有各自的归宿:适应性强的,被送进山地造林,成为山野的一抹亮色;花期长、花型密、株型矮的,便走进花卉市场,成为装点家居的盆栽。比如,工程绿篱里的常客是锦绣杜鹃;臯月杜鹃叶片常绿、开花早,花型像小星星,做绿植再合适不过;从庐山驯化来的马银花,花瓣厚实有质感,耐热又常绿,只是冬天得搬回屋里。
再说说我的成长经历吧。
那年八月,我还是一颗小种子,在育苗棚高温高湿环境里慢慢苏醒。我出苗很健康,没有立枯病,叶片没有菌斑,这是秋冬出生的好处,温度低、病害少。我长得慢,半年才蹿到两厘米,只冒出几片小小的叶子。第二年春天,我被移栽到育苗杯里,又在那里待了两年,终于长到三十厘米高。从育苗棚到炼苗棚,我一步步走出高湿高温的“育儿床”,慢慢适应泰山的风与土,最后扎根大田,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刚栽进大田时,我对水格外敏感,科研人员得定期浇灌、细心伺候,一旦活了下来,我就变得皮实多了,耐旱的性子慢慢显露。可我依旧怕涝——雨季的积水会泡烂我的毛细根,那些细细的根须像一团细丝,经不起长时间浸泡。所以土壤的湿度、小环境的水汽,都要拿捏得恰到好处,还得避开强光直射,才能好好生长。
这些年,林木良种研究所的科研人员为了让我们能扎根当地,没少下功夫。他们2016年便开始研究我的祖辈,十年时间里,他们破解了杜鹃花种子休眠的难题,用pH值4.5左右的草炭做基质,辅佐精准的温湿度调控,让种子出苗率突破90%,扦插成活率也高达94.6%。我们这些2到3年生的杯苗,在春天或雨季种下,再配上科学的土肥水管理和病虫害防治,成活率就能超过95%。
如今,他们已经选育出花色、瓣型优异、适应性强的优良单株十多个,收集国内外杜鹃花种质资源80多份。羊踯躅、锦绣杜鹃、马银花、韩国杜鹃、红枫杜鹃、兴安杜鹃……十多种杜鹃花都引种成功了。这项技术已经在山东泰安、日照还有黑龙江大兴安岭等地推广开,杜鹃花产业发展得红红火火。
从一粒种子到满山红遍,这条路我们要走很久,但总有一天,我要和我的兄弟姐妹一起,开遍每一寸山野,让这抹“花中西施”的彩,成为春天最动人的印记。(记者:杨玉洁 摄影:隋翔 编辑:周雅 审核:王天姿 终审:聂艳艳)戳链接看更多花花→http://t.cn/AXMklWFg #十五五首季中国经济增长好于预期# http://t.cn/AXMklTk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