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的幾個好朋友發消息來，問我情況怎麼樣。坦白說，我覺得自己現在從里到外一塌糊塗，也不再是朋友們心目中溫和友善的人了。疲憊，應激，躁郁，並且空洞。

但這一切，關於我自己的，像滔滔的無法阻擋的活著的屈辱和痛苦，我實在無從說起。說了幾句就很累很累了。語言丈量不好人與人之間的距離，只好失焦、模糊。

我想，好多艱難的人深淵的人絕境的人反而是對越近處的朋友越難以啓齒，大概也像這樣吧。然後，有些人做了「退出」的特殊選擇，ta的朋友會難過沒有多照顧ta，其實不是這個問題。相反地，ta一定是很愛朋友才會失語、失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