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一个脑洞
攻被托孤给受那年才十岁。
受和攻爹是同僚,攻爹算是受的座师,二人亦师亦友,志同道合,攻更小些的时候就见过受来家中,和父亲手谈,饮酒。
受是个一板一眼的人,性格刚直,半点都不圆滑,也有些木讷,但是和攻爹在月下饮酒谈起志向的时候,也会双眼发亮,别有一番鲜活张扬。
有一回受在攻家里喝多了,攻爹让小攻和下人一起安顿受,攻打量着这个寒门出身,却以才气,脾气扬名京都的人。受并不是一眼惊艳的长相,但是谈及夙愿时晶亮的眼睛,饮过酒后微微泛红的皮肤,让小攻觉得,受长得也不差,至少比京里涂脂抹粉,以阴柔俊秀见长的所谓美人更能入眼。
宦海无情。
攻爹身死,他家中已是没落了,攻爹就把攻托付给了也被贬谪南下的受。
此时的受灰扑扑的,很狼狈,初入官场的飞扬已在倾轧下碾成了碎片。受黯然地牵着攻的手离开京都,攻回头看了眼京都,抓紧了受细瘦的手指,受似乎觉察了他的情绪,还打起精神,拍了拍攻的手,说别怕。
攻看着受通红的眼眶,嗯了声。
从此二人隐退,相依为命。
直到几年后,受一步一步回到中央,岁月磨去了他的年轻气盛,却没有折断他的硬骨,他依旧是自己死,也要溅人一脸血的刚烈性子。但是他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悉心培养,尽心呵护的孩子变了。
他和自己疏远了。
攻也入了官场,他甚至能与当年打压他们家族的政敌谈笑风生,像一个野心家,不顾一切地往上爬,甚至爬到了比他爹当年更高的位置。
攻长得很像攻爹,笑时尤其像,受看着他,有时也会恍惚一下,仿佛看到了故人再来。攻不喜欢他这样的眼神,每每此时,因笑而勾起的唇角会在一瞬间抿直,沉着脸,活像个小讨债鬼。
受带着攻刚被贬到南方时,他失意惆怅,没少借酒浇愁,喝醉了的时候,攻就会板着脸把受背回去。醉醺醺的受戳他脸,笑说他这讨债似的模样,该去替他收大族拖欠隐瞒的赋税。
攻又不像他爹,攻爹当年是京都闻名的名士,他手段比他爹酷烈,心肠狠,杀伐果断,是一个藐视纲常的野心家。
攻还召集了他爹的旧部,割据一方,威胁皇权。
而受是坚定的保皇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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