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邪[超话]# 【all邪】汪家主母·古巴雪茄
*吴邪性转,注意避雷
*汪家邪/黑邪,有生子,一个猜孩子爹是谁的故事
*一个吴邪嫁进汪家,成为汪家主母的if线,和连载时间线无关的妄想if,不用深究
吴邪初嫁汪家族长的时候,那人问:“我们如果有了孩子,你想给他娶个什么名字?”
那时吴三小姐坐在桌边,把玩一柄刻着她名字首字母的金剪刀,手底下有人恭恭敬敬地把雪茄递上来。她平日里抽烈性烟,然而并不爱抽雪茄。爱雪茄的另有其人,是吴邪的三叔。吴邪小时候,吴三省在长沙一带的排场很大,他桌上摆着一只油润的楠木匣子,里面是正宗的古巴雪茄,是他的伙计贡上来的。
每当吴三小姐走进书房,吴三省都会紧张地把烟掐掉。生怕烟气熏到了宝贝大侄女儿。那是长沙老宅的书房,里面摆放无数古籍。狗五爷不识字,吴一穷长年在外,吴三省志不在此。真正翻阅这些古书的也就是吴二白。
二叔小时候考教吴三小姐背古诗,背不上来就打她手板子。然而吴邪惊人地早慧,平日里溜出去和小花秀秀玩,回来匆匆看两眼书本,就能出口成诵,令二叔抓不到把柄。吴二白目光锐利地盯了吴邪一眼,放了大侄女一马。吴邪松了口气,抬眼望向二叔身后的书架。地方志与诗集混杂。和二叔肩头平齐的高度,是一本小山词。
吴三小姐点燃起一支雪茄,没有抽,只是任由那芬芳的烟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清柔的眉眼。她并不爱这气味,只是偶尔会在那烟雾里怀念起童年的书房,二叔三叔都在的那段时光。汪家族长看着,不由得微微蹙眉,伸手去按她的手背,道:“少抽点。”
吴三小姐在那熟悉的烟气里想起幼年往事,望着眼前男人的眉眼,疲于解释。她随口答道:“叫小山吧。”
她没有说下去,这个孩子是不可能存在的。也不该存在。吴家的独苗与汪家族长,隔着两个家族之间几千年的仇恨,隔着鲜血生死,其实很难有结局。吴三小姐想起这个不会存在的孩子时,想起的是自己的少年时,是那本诗集,小山词。不是小山词就,这一场寥索。
对面的男人望着她,微微一怔,眉间的神色却柔和下来。不知道他是如何理解这个名字的。汪家人的名字都是按照族中的排行去取的。外人冷眼看来,未来族长的大名沿袭了许多年来汪家族长的名号,然而他父亲称呼他的却多是那个很别致的小名。想来是夫人起的。那毕竟是吴三小姐,幼承庭训的才情横溢之人。那孩子皮子雪白,鼻梁高耸,毫无疑问,将是个英俊的青年。唯有那一双眼睛,是吴三小姐的。
那汪家子有着不符合汪家人性情的好人缘。汪家青年大多接受高压教育,就连宗族中血统纯正的高门贵胄都不例外。然而避过长辈们的眼睛,他们自有一套放纵的法子。香雾云鬟之间,有人嬉笑道:“小山,你要是个姑娘,肯定也长得好看。”
那汪家子轻笑,抬手捋起漆黑额发,露出宽阔的额头和明澈轮廓。他笑着说:“听说我长得像母亲那边的一个表亲。他小时候就秀气。只是我没机会见到。”
他毕竟是族长爱子。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轻易不得离开家族。他那位远房表亲姓解。那位传闻中的解老板,雅致清俊中暗藏金铁,在吴三小姐刚嫁进汪家的那些年,这位就不曾放弃过把吴邪从汪家抢回去的念头。当初这位解当家和张家族长,连同那位齐王爷都曾上门求娶过,若不是汪家用了强硬手段,这位汪家主母如今到底嫁了哪一家还很难说。
有人曾经见过那位解老板,对那眉目秀美的男人印象深刻,此刻端详着汪小山眉目,若有所思,笑道:“我瞧着却不太像。少族长的眉骨和鼻梁这一段,长得更像夫人。”
一边说着,忽然有人轻盈地走过来,带来一阵清凉微风。这是设在族内的一间赌场,那人倚在吧台边,端着一小杯琥珀色的酒,雪白侧脸,眼睫毛特别长。她微微笑着望过来,惊艳到几乎让人失去呼吸。
有旁支子弟没有见过吴三小姐,被那容光所摄,一时微微口吃起来:“那,那姑娘是谁?”
汪小山微微沉默,道:“那是我母亲。”
从吴三小姐嫁进汪家来,她就没有老。几十年过去,依旧是眼波清柔。时间在她身上几乎停止了流动。她一直拒绝接受汪家的纹身,也不曾服用驻颜的药物。有时候那汪家子甚至会带着惧意猜测,那年从海外张家归来的母亲到底是什么。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丝毫不见衰老。
周围的年轻人知晓眼前人是汪家主母,那位传闻中智计无双,敢与天斗的吴三小姐,纷纷恭敬地退去,留下这一对并不相似的母子。吴三小姐微微笑了一下,不曾走过来,也不曾触碰儿子的脸。只是拔下发上一柄小小的玉梳,为他梳理好凌乱的黑发。那发丝微微带着点卷,凌乱地垂在额前,却丝毫不掩这青年人的英俊。
吴邪看着,微微有点恍惚。在许多年前,有一个酒醉的人,也有这样微蜷的发尾,仿佛带了点异族血统。那人摘下墨镜,疲倦地按了按眉心,把脸在吴三小姐膝头厮磨了一阵。吴三小姐抬手,轻柔地为他按摩着太阳穴。那人微微笑,轻轻拉一下吴三小姐的发尾,很缠绵地喊了一声:“大徒弟。”
吴邪拍了一把他的脸,嗔道:“喝了这么多,还不老实。”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却毫不犹豫,低下头,亲了一下黑瞎子的嘴唇。
如今太多年过去,曾经的一切都已成灰。吴三小姐回过神来,望见眼前的爱子流露出微微焦急和疑惑的神情。她笑道:“没什么。”
早在许多年前,这汪家的青年就好奇过自己名字的含义。是小山重叠金明灭,还是因为母亲怀上自己时恰好在那座雪山。他没有机会去问吴三小姐,而父亲更是遥远的名词。于是这少年只得自己埋首在故纸堆中寻找答案。小山词的作者是那位被家族荫蔽的小晏,而他父亲大晏则是那个位高权重,因而从不能天真放诞的太平宰相。
上一辈的人,如二叔三叔,从不曾交代自己为何伤感,又是如何释然。正如那位含蓄的大晏。而写下小山词的那个人,心如赤子,只因有父辈为他撑起了可供享乐的时光。吴邪那一瞬间脱口而出,有时觉得是命运隐喻,有时又只觉得是灵光一现的巧合。
他忍不住想,母亲到底希望自己成为什么样的人呢。无从猜测,也无从知晓。
那汪家子望着吴三小姐,望着容颜一如当年的母亲,忽然低声问:“我父亲到底是谁?是汪家族长,还是那位王爷?”
在他身上,有许多不属于汪家男子的特征。譬如微卷的发丝,譬如带点异族色彩的眉弓与睫毛。然而这些特征在吴邪身上本就有体现。她发丝湿了水时披拂着卷上去,瞳仁甚至微微带了一抹棕,长睫毛,似足那个旗人。这两人其实生得有点连相,是夫妻相。
在这少年人成长的年月里,父亲一向是遥远的词汇。这一任汪家族长过世很早,不知为何,他看着照片中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举止潇洒,肩宽腿长,心生莫名亲近。他有时会想,这个人要是自己的父亲就好了。这样宽阔的肩膀,是能把儿子扛起来,带着他肆意玩耍的。
那年吴邪从族外回来,与张家族长、那位齐王爷会面,再回到族中就生了他。汪家人敬奉主母如神明,从没有人往这个方向想过。这少年人却揣测母亲与外族人有私,几乎大逆不道。他鼓足了勇气,做好了准备迎接母亲的怒意,譬如一掌过来,那清柔的声音斥责他道:“逆子,你竟然怀疑我在侍奉你父亲时与外人有私。”然而臆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注视着自己的母亲。
吴三小姐的指尖依旧停留在他额角,触感如玉。这句冒犯的问话一出口,吴邪却丝毫不为所动,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问:“你觉得呢?”
发布于 吉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