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夜之恋陆沉[超话]##陆沉#
“过来。”

明明是命令的句式，却被你用轻柔但不容拒绝的语气说出，像在试探被雨淋湿后躲在草丛的小狗。

缩在墙角的男人微微一怔，下意识回头看你，却在目光触及到你伸出的指尖时猛然惊醒，再次藏进那一小片黑暗。

你没在意他的动作，只当没看见他低着头要把那双曾被你夸过绮丽多情、如今却不再类人的眼睛埋进尘埃里。

“到我这边来。”你再次开口，悄悄向他那处移动，眼看你的裙摆就要压进角落的阴影，他终于半遮着红得异常的眼瞳回头。

“别靠近我。”

他低喘着威胁，从喉间挤出的不算连贯的语句，撑在墙壁上的手无意识地勾成利爪的模样，刮蹭在墙壁的油画上，留下几道锋利的爪痕，似是在向你百般证明，他是何种令人恐惧令人憎恶的存在。

“我不需要你的拯救，也不是你能救赎的怪物。”

多么严厉的措辞，多么残忍的推拒。可为什么又要用那样可怜的语气，用那样悲伤的表情？

他在害怕。

他怕你看到他此刻狰狞的模样，怕你会同其他人一样面露惊恐再从他身边逃离。

他怕他会伤害你，怕他一旦得到你的靠近，就再也离不开你。

于是他像一只真正的野兽，弓起脊背、露出尖牙、伸着利爪，不顾背后汩汩流血的伤口，从喉咙深处挤出低哑的嘶吼。

你站定脚步，垂下眼睛，抬手捂了下快要流泪的眼睛，掩饰般抹去藏在那里的心疼。

再次抬眼看他时，你已整理好表情，镇定地往后退了一步。

裙摆扬起，缀着珍珠的绸缎反射的日光冲进那片黑暗里，留下一片令人炫目的、银河般的光点。

对面的男人下意识地追了一步，又直直定住，跟自己较劲似的，不肯再挪动一下。

但这一小步对你来说已经足够。

“我最后再说一次，过来。”你攥着拳，指甲扣进掌心，语气也不同于开始，带着强势与笃定。

你要他自己走过来，走进阳光下，你要他自己做决定，哪怕这个决定是你逼着他做的。

古堡恢复了它原有的寂静，只能听到你们相似的压抑的呼吸。

你本想再退一步，可到底不忍心，只红着眼定定地看他，心里想着，你自己走过去也不是不行。

“哒。”

他的鞋跟磕在地板上，你知道你们再也不会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