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老师今天做饭了吗
26-04-16 09:59

—第30章 你不需要穿衣服—
空气又静了,诡异得可怕。
刚刚的话听得池厌心里边发毛,一直在脑海里回荡。
池厌咬紧后槽牙,盯着他,又补充一句:“我死也要离开你。”
他说时一字一顿,下了决心。
靳江寒:“好。”
池厌:“……”
池厌瞪着眼,气撒不出,四肢又被捆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在床上各种不安生地扭着身子。
手腕上的链条裹得紧,他一顿乱动,手腕就不可避免地摩擦出红痕。
靳江寒面容阴沉,冷声道:“你弄伤自己,我也会惩罚你。”
“……”
池厌瞳孔颤了一下,不动了。
靳江寒看着他一点点安静下来,很久才转过目光。
眼尾的刀伤还在溢血,靳江寒抬起手指擦了擦,指尖带走一抹血红,他张开口,放在舌尖仔细舔舐。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把小刀。
直到刀尖抵着他的胸膛,池厌睁大眼,惊恐地问:“你要干什么?”
靳江寒说:“以后,你不需要穿衣服。”
池厌疯了,歇斯底里地吼道:“靳江寒!!”
靳江寒不理睬他,用小刀一点点割开他的衣服,从上而下,像拆礼物一样简单。
池厌眼球里冒出血丝,咬牙切齿地说:“靳江寒,我会恨死你的。”
“嗯,我知道。”
靳江寒低下头,指尖撩过他的耳根,细致地梳理他的头发:“你学不会爱,需要我教你,不想学,那就先学乖。”
池厌盯紧他:“你觉得可能吗?”
靳江寒道:“是想当条摇尾乞怜的狗,还是只养在怀里的金丝雀,看你选择。”
池厌冷笑一声,扯起一边嘴角:“无论是哪种,我都会杀了你。”
“好。”
靳江寒面无表情,他从床头拿过来一个抱枕,放在池厌身下。
池厌动不了,顿时想起他和靳江寒的第一次。
那个时候,靳江寒好像发了疯,而他,像条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池厌呼吸变重,睁圆眼睛瞪他:“靳江寒!”
“我嫌你恶心,你别碰我!!”
靳江寒掀起眼帘:“那就从现在开始学。”
“疯子!!滚开!!”
靳江寒没听他骂,余光扫了一眼他的身子,无意看到池厌膝盖上的摔伤——白皙的膝盖上红了一片,结出几块血痂,还在不断地往外冒血。
应该是刚刚上楼梯时摔到了。
靳江寒把他的腿放下,取来碘伏和棉签,折起池厌的一条腿,将碘伏抹平在他膝盖的伤口处。
“嘶……”
靳江寒擦药时力道很重,不带怜惜的,池厌身子打着颤地抖,额头出了一层冷汗。
膝盖的药上好了,靳江寒又把他的胳膊抓过来,池厌皱着眉把他的手甩开,又被靳江寒按死在床上擦药。
“你!”
脏字没骂出口,咽进去了,因为链条磨得他手腕生疼,池厌吞了口气,终于停止了挣扎。
算了,硬碰硬只会更疼,靳江寒是个疯子,他得保留体力,为之后的逃跑做打算。
池厌身子轻微地抖,眼睛始终盯着靳江寒。
靳江寒为他擦药,哪怕仅仅磨破了皮的手腕都要抹上药。
他发现,尽管靳江寒动作粗暴,但他擦药时很细致,只要他不乱动,靳江寒会把力道放轻很多。
药擦完了。
池厌收起眼底的冰冷,哑声试探道:“靳江寒,我饿了,我要吃饭。”
靳江寒动作顿了顿,他把托盘放下:“好。”
池厌的目光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他盯着他,看他重新穿好衣服,看他从床边站起,看他转身离开地下室。
靳江寒在这些小事上似乎很听他的话,池厌原以为被关在地下室后,会受尽他的虐待,但,事实并非如此。
池厌想,既然靳江寒还爱着他,那他就能继续利用他的爱,逃出去,再一次杀了他。
十分钟后,脚步声由远及近,池厌把小刀压在身后的枕头下面。
这把小刀本来就是他的,是刚刚靳江寒从他口袋里拿的,割开他的衣服后,忘记拿走了。
靳江寒推门进来,池厌身上没穿衣服,能感受到靳江寒从外带进来的热气。
热气喷在眼帘,池厌睁开眼。
靳江寒把饭端到他面前,一碗稀饭,靳江寒舀了一勺,汤勺盛着粥在他眼下。
池厌没张嘴,他掀起眼帘,冷声道:“我不喜欢吃这个,太素了。”
靳江寒面容一点点阴沉,僵持着喂他的动作,很久,他才冷冰冰地说了一声:“好。”
靳江寒端着碗离开了,池厌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盯了一分钟,开始扫视起这个房间。
房间里开着灯,光线不算太好,但多多少少也能看清。
地下室没有钥匙,门是面部识别锁,应该只有靳江寒的脸能扫开。
池厌攥紧手里的小刀。
他想,总不能去赌靳江寒的底线,免得兔死狐悲,得不偿失,他必须要有足够的把握再考虑动手。
所以逃跑这事,暂时还不能急。
正在想着,房间的门被推开了,靳江寒端着一碗飘香的汤饭走进来。
池厌闻到香气,喉结滚了滚,他一下午没进食,肚子难免有些空,这次做的还是他爱吃的法式龙虾汤。
靳江寒舀了一勺汤,递到他唇边。
池厌微微蹙眉:“我不要你喂,我想自己吃。”
靳江寒动作顿了顿,没有说话。
空气凝固了一会,他面无表情地开口:“好。”
池厌吃了两口饭,余光一直瞥着靳江寒。
靳江寒坐在床边,好像在吞什么药,池厌眯眼看清了——白色的小药瓶,上面印着“氟哌啶醇”的字样。
池厌以前见过这类药,一种抗精神病药物,控制极端情绪的。
他觉得,靳江寒吃这类药,和他忽好忽坏的情绪有关。
等到靳江寒将要吞下第二片药,池厌轻轻弯起嘴角,他故意把手腕一扭,手里的碗没拿稳,“咣”的一声从旁边掉下去。
滚烫的汤汁淋淋沥沥地洒了满身,沿着床边往下滴,碗在地上左右晃了两下才站稳。
靳江寒转过头。
池厌抖着声线,抬起眸时,眼睛里氤氲了泪水:“靳江寒……”
“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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