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血未干(郑国背晋亲楚)
《左传·襄公九年》
【原文】
楚子伐郑,子驷将及楚平。子孔、子蟜曰:“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子驷、子展曰:“吾盟固云:'唯强是从。'今楚师至,晋不我救,则楚强矣。盟誓之言,岂敢背之?且要盟无质,神弗临也,所临唯信。信者,言之瑞也,善之主也,是故临之。明神不蠲(juān)要盟,背之可也。”乃及楚平。公子罢(pí)戎入盟,同盟于中分。楚庄夫人卒,王未能定郑而归。
【今译】
楚共王攻打郑国,子驷要和楚国求和。子孔、子蟜说:“和大国结盟,歃血时嘴唇上涂抹牲畜的血还没有干(口血未干)就背弃了它,行吗?”子驷、子展说:“我们的盟辞本来就说:'唯强是从(只跟从强国)。'如今楚国军队打来了,晋国不援救我国,那么楚国就是强大的国家了。盟誓的话,如何敢背弃?况且在强力要挟下形成的盟誓没有诚信(要盟无质),神灵不会降临(神弗临也),神灵降临监督的只是有诚信的盟会(所临唯信)。信用,是说话的凭证,善良的主体,因此神灵降临。明察一切的神认为在受要挟的情况举行的盟誓不洁净,背弃它是行的。”于是便跟楚国媾和。楚国派公子罢戎进入郑国结盟,双方在中分举行盟誓(同盟于中分)(中分:郑国都城中里名)。(楚共王之母)楚庄王夫人去世,(因母亲去世)楚共王没能安定郑国就匆匆回国了。
【赏析】
郑国背晋亲楚春秋时期,郑国是地处晋国、楚国两个大国之间的一个小国,过去曾与晋国有盟约,投靠着晋国。公元前565年,楚国因郑国出兵伐蔡而出兵伐郑,楚共王攻打郑国,郑国又准备背离晋国,投降楚国。这时郑国大臣子孔、子蟜说:“与大国盟,口血未干而背之,可乎?”(古代结盟或订立条约时,双方要喝掺有牲禽类鲜血的酒,以示守信,称口血。子孔、子蟜这句话的意思是,刚刚与晋国订立了盟约,口血还没有干就不按盟约行事了,这样行吗?)子驷、子展说:“我们是小国,哪个国家威胁到我们,我们就可以暂时屈从于哪国。过去的盟约就是被迫签订的,完全可以背弃。”于是郑国派人与楚国签订了盟约。
古人歃血为盟,订立盟约,要在嘴上涂上牲口的血,用牲畜的血涂口以表示诚信。
“口血未干”现一般写作“墨迹未干”,形容订立盟约不久随即背弃盟约。时间不长就毁约违背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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