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老师今天做饭了吗
26-04-15 21:50

这章被审核搞了,原文放这里。
——第32章 张嘴——
直到靳江寒抱着他走到地下室门前,自动门打开,池厌开始疯狂挣扎。
“你放开我!!我不去地下室!靳江寒你放开我!!”
池厌挣扎时身子乱摆,靳江寒险些没抱紧,他不悦地蹙起眉,手起掌落,在他屁股上重重地来了一巴掌。
池厌身子一抖,嘴里没了声音,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别乱动。”
“……”
池厌咬着后槽牙骂他疯子,瞳仁里冒出些红血丝。
靳江寒把他平放到地下室的床上,抓起他的小腿,在他脚腕上重新拴好链子。
一只脚刚拴上链条,池厌突然甩开他的桎梏,靳江寒没攥紧,池厌失去平衡,沿着边从床上跌下来。
“呃!”
腿砸到地板上,池厌在地上打着颤地抖,才擦过药不久的膝盖又磕破皮,开始往外渗血。
右腿被链子捆在床角,池厌挣不脱,身子因强行拉扯又把脚腕再度磨出血。
靳江寒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面容一点点阴冷。
“放开我!靳江寒!!”
腰肢一痛,池厌来不及挣扎,一双力大如钳的手攥紧他的腰,把他重重地甩到床上。
池厌整个身子趴在床上,还没翻身,高大的阴影压下来,把他压死在墙角,指尖掐上他膝盖上那片溢血的伤口,狠狠施力。
很疼,池厌瞪着眼没出声,五指攥紧床单,抓出指痕。
靳江寒指尖沾血,他停下来,掰过他的脸,看到池厌眼眶红了一整圈,唇瓣也咬出血。
池厌的瞳孔里藏了厌恶,除了厌恶还有恨。
靳江寒冷冷地垂下眼,把药膏拿过来,掐着他的下颌,逼他张口。
“张嘴。”
池厌跟他倔上了,一双棕瞳淬毒一样地盯紧,死活也不肯张口。
靳江寒黑色的眼珠沉了沉,掐着他下颌的指盖泛白,逼迫他张口,把药膏抹匀在他咬破的唇瓣上。
池厌把身下的床单抓破,药膏蛰的他唇瓣打颤,一条链子锁住了他的去路,摆脱不了,泪水沿着眼尾滚落。
靳江寒把他翻过来,两只手腕拴上链条,拿着药膏在他磕破的膝盖和脚腕抹药。
药擦完了,靳江寒拿来一条浅黑色的眼纱,蒙上他的眼睛。
——那条眼纱,是他之前拍视频诱惑沈江浔时用过的。
眼前蒙了层眼纱,虽然模糊,但还能靠着微弱的光线隐隐约约看到靳江寒面容的轮廓。
池厌直觉不对,他盯着眼前的轮廓,声音带了一丝恐惧:“你要干什么?”
“……”
没人答话。
直到男人从他身上起来,池厌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池厌在心里数了三秒,第三秒的时候,灯熄了。
让人恐惧的昏暗,失去视觉,只剩下感官,其他什么也没有。
他听到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再之后,阴影盖下来,是比黑暗还要恐怖的黑影。
一只手从他腰侧拂过,在他腰下垫了什么东西,很柔软,像是枕头。
池厌身板僵硬,眼帘颤了一下:“靳江寒,我恨死你了。”
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知道。”
……
这夜很长、很痛。
池厌做了个梦,梦到他们第一次相遇。
那个时候,他刚从疯人院逃出来,九死一生。
有鬼拿着手电筒找他,要把他捉回去,像鬼嚎一样叫他的名字。
他一口水没喝,连滚带爬地逃到疯人院后的树林里,蜷缩在一个还不足他高的灌木丛后面。
他发着抖,看到灌木丛渗进来的光线。
鬼来了。
他不能被鬼抓回去,因为回去之后要被关黑屋,要吃别人吐过口水的饭,要吃他们踩碎在脚底的馒头。
他们都说,他有病,他是老鼠,他是疯子,他是爸妈不要的野孩子。
他不想回去,他不想听他们骂他神经病。
他没病。
他在梦里不要命地跑,他没有哭,因为一哭他们就会追上他。
他跑得耳鸣,跑得腿软。
他跑得急,脚踝被树林里的荆棘刮破,流血了,他蹙着眉,蜷在地上捂着溢血的腿,一点点地把深入脚踝的荆棘拔出来。
光线透过枝叶的缝隙刺进来,在他苍白的脸上晃动。
鬼看到了他,鬼抓上了他的脚腕。
他惊恐地往后退,撞进一个人的怀抱,他回过头。
一个人,一个满身是血、个子比他高的人。
是鬼之外的人。
鬼抓着他的脚腕要他松手,他死死抱紧那个鬼之外的人,像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
鬼的手机突然响了,鬼对着电话说了些什么,他什么也没听,只听到鬼说了三个字——
“靳江寒”。
人的名字,那个人的名字。
鬼松开他,折返回去。
他就在靳江寒怀里,抱紧了,颤着身子,不肯松开。
靳江寒说:“别怕,有我在。”
他身子一抖,哭了。
关禁闭他没哭,吃别人吐过口水的饭他没哭,荆棘扎破他的小腿他没哭,靳江寒说有他在,他哭了。
他哭得抽噎,哭得喘不上气,哭得颠三倒四。
他哭着说爸爸妈妈不爱他,他哭着说他在疯人院过得好辛苦,他哭着说着那些坏小孩欺负他。
靳江寒拍着他的背,说要给他一个家。
他抬起头,问:一个家,他也能拥有一个家吗?
靳江寒把手递过来。
他兴奋地伸出手,指尖几乎快要触碰到那片刻的温暖。
手穿透了幻象,他没有抓住那双手。
他看到他的手指在惊恐的视线里一点点消失,他看到他所有的感官在一点点脱离身体。
他看到自己在后退,像一抹被丢弃的魂,从身体里强行剥离。
他被丢进了灵魂深处最阴暗的角落,透过一层清晰的屏障,眼睁睁地看着——
另一个“他”,在阳光下醒来。
那个活在他身体里,终于觉醒的“主人格”,带着他永远也学不会的温暖笑意,自然而然地接过靳江寒递过来的手。
靳江寒带着“他”离开树林。
从那以后,“他”取代他,有了家。
白天,是“他们”的,只有夜晚噩梦里的苦痛,才是留给他的。
他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一起长大,看着靳江寒把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倾注在讨人喜欢的“主人格”身上。
他看着“他们”彼此缠绵、亲热。
他看着靳江寒捧起“他”的脸颊,细密地、一寸寸地亲吻“他”的嘴角。
他看着靳江寒递上钻戒,对“他”说:“我爱你。”
他看到“他”接过钻戒,用温润柔软的声线,回答:“我也爱你。”
爱与不爱。
池厌的心脏像针扎一样刺痛。
他清楚了。
那夜的救赎和那句“有我在”,那个承诺的“家”,不是给他的。
是给“他”的——给那个完整、顺从、被精心呵护的“主人格”。
他只是一个附属品,一只缩在阴暗角落的老鼠,一个只有在夜晚才会被放出来承受噩梦恐惧和痛苦的副人格。
靳江寒圈养他,是为了让主人格能在一个干净漂亮的“家”里,无忧无虑地享受爱。
白天是“他”的,爱也是“他”的。
他缩在灵魂的缝隙里,像阴沟的老鼠,偷窥着别人的圆满。
那些温存耳语,那些亲密触碰,都是靳江寒给“他”的。
他拥有的,只有无穷尽的苦痛和永远忘不掉的噩梦。
凭什么?
凭什么被爱的是“他”?凭什么受苦的是他?
他要主人格死,他要靳江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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