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家外卖,吃美了。
然后喝茶,也不孬。
接下来,不想掉境界,就又抄起一本《起初》,是《起初·鱼甜》。
翻一页,翻到人家爷俩(也是君臣俩)聊字,聊汉字,顺带聊读书。
这里的“我”,是年轻的汉武帝。
这里的“谈叔”,是司马谈,司马迁他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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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真的,什么时候我也上你们这儿看回书。
谈叔说一定得下半夜来,我给你们找几本笔划多的。
我说为什么要笔划多?
谈叔说你还不懂什么叫看骇吧?就是放大,一个字能放到充满视野,笔划越多越透视,好比臺,能透见到太初那一条泼了水的甬道,一进门是一台阶,再往里走,还一台阶,台阶上面围着栅栏,栅栏后面是口水塘,洗手洗脚用,紧后尾儿,夯着一土台,土台有顶棚。土台有旗杆,旗杆上挂颗人头。
我说还真是,您一说我还真瞧见了。
谈叔说好玩吧?
我说好玩。
谈叔说土闹不懂看书,才觉得看书累。好书,会看的,就跟看画似的。
我说今晚我来,您教我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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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真正稀罕汉语稀罕汉字稀罕聊天也不惧独处的作家。
衬着那些假装耕耘再假装收获、假装创作再假装独创、说是钓鱼说是赶海其实就是趁人不注意去水产市场进货的同行们分外机灵,都机灵成诸葛亮刘伯温徐文长阿凡提了,机灵得不抖不行了。
幸有王朔,遂有起初。
王朔,妄说,枉说,忘说。
咋都行了。
反正世上已经有了四本起初。
发布于 北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