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4-15 18:45

得自己能把日子过好

一、
去年有一天,她爹做了小豆和小碴子混合的稀粥。问我:你以前吃过么?
我说没有。我说小碴子、小米单独做粥吃过,混合的我爸妈没做过。我妈一辈子没做过饭,我爸做饭时只想着炒菜下酒,根本不会用心调剂主食。
当然我自己也没做过。
她爹就开始嘚瑟他妈妈多么会粗粮细作,别人家大人孩子多么羡慕,她妈妈能把家家都有的普通单调的食材,搭配得新鲜多样。
我说我也羡慕她妈妈那样的本事。

二、
小学二年级时,中午去前面那栋楼里的同学家玩,她在吃午饭。我看她在用平底锅热高粱米面的薄饼。她家的高粱米面,不是像我爸那样简单粗暴地做成又硬又爱掉渣儿的窝头,而是擀得薄薄的,软,容易热透——我们都是双职工的孩子,得自己解决中午饭。我太羡慕了:同样的东西,人家为什么做能做得细致又好吃?
我一直会被能在困难境地里饶有趣味游刃有余地生活的人和事打动和吸引,所以,关于那个同学好朋友的其它所有事都记不得了,只有这事一直没忘。当时厨房的场景,她衣服的颜色,她持锅铲在炉台前翻饼的样子,都记得。
有一年大年初一的早上,住在楼下的发小儿周革——大弟弟的同学,他天天来我家玩——他一手一个豆包就跑来了。给我一个,我竟然是第一次吃,爱吃——周革二话不说,回家拿,新帽子里装了一帽子。
我家从没做过,太费事,我爸哪有那耐心——粮证上供应的豆都买了黄豆,去崩爆米花的地方爆了吃。

三、
那是五十年前左右,小孩儿平时吃的只有自己家做的粗粮和定量供应的米面,饼干桃酥月饼江米条都要粮票,泡泡糖牛奶糖果脯是去上海北京出差才能带回来的奢侈品。能粗粮细作的人是会过日子的人。
我家不会粗粮细作,但我爸也有办法给我们惊喜:他每天给我零用钱,教我怎么使用零用钱;每天下班回来,都会从包里给我变出意想不到的零食。以至于结婚后的一段时期我每天晚上,都要翻下班回来的她爹的包——没有,什么都没有。又后来,我去小弟弟家住几天,小弟弟每天下班回来也给我带零食——小弟媳说,她从来没享受过这待遇。
那时,我有过整整一大盒泡泡糖,漂亮的裙子和毛衣,都是我爸找人从上海给我带回来的,太奢侈了——泡泡糖那盒子像鞋盒子那么大,有鞋盒子三分之一那么厚——里面整整齐齐层层叠叠地摆放着泡泡糖。泡泡糖有十厘米长,一厘米宽,三毫米厚,糖纸一半玫红色一半儿白色,中间是一个女孩含笑吹泡泡的头像。我不知道现在的孩子拥有什么,才可以与之相比。
我和弟弟也经常有牛奶糖和果脯吃——它们被放在壁橱的最高层,每天我爸都会够下来分给我们一些。然后大弟弟也会冒险登高自己拿。曾经非常想吃桃酥,现在也想吃江米条——那时候没吃够,现在不敢吃。

四、
我深深同意鹏总说的:“个人生活永远值得好好过”。不管怎样的环境和际遇。不管怎样的方式和方法。
好好过不仅仅是一种愿望和情绪,而绝对是一种本事和能力。
那些说:我要是怎样怎样了,就一切都好了——的人,与那些说: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到对的人,才有爱情甜蜜婚姻幸福——的人,都只是在强调客观,好像客观条件符合了,就会万事大吉,就会从此过上幸福的生活。殊不知,人不靠谱,即便怎样怎样了,马上就会有新的问题随之而来,甚至比没怎样时问题更多更复杂;而对对对对都对的人,能对多久呢?什么是对呢?什么都会变。
#继续删繁就简清理草稿箱#

发布于 辽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