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微醺,笔若游龙
遇到多年不见的老友,
自然是看了景、吃了饭、喝了酒,
似乎那点儿春风得意有了具体的缘由,
虽写不出李太白《将进酒》的绝唱,
倒也是可以步履蹒跚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坦荡。
说了几句年少轻狂的旧事,
也抖了一抖半生沉浮的风霜,
不必追问彼此白发几许,
笑一笑,都藏在碰杯的脆响。
酒酣耳热时拍拍肩膀,
这些年啊你未退场,吾亦未曾投降,
散场时咱不道再见,
只说明早还有一碗热汤。
就着酒劲剩下的混沌与热烈,
挥毫泼墨间顺应了性情里头的自由与嚣张。
笔尖蘸了七分醉意,三分月色,
墨色在纸上洇开,
像未尽的话、像未散的酒。
山不似山,水不似水,
倒像老友歪斜的肩头,
题款处忘了落名,
只画了只半醒的鸟蹲在酒壶上头,
或许是那年的疏狂,终于有了具体的形状。
酒醒后再细想,
所谓春风得意,
不过是老友还在、酒还能喝、路还走得动。
中年男人的坦荡,说白了就是,
欠的酒先记着,丢的人不找了,
剩下的日子,慢慢还,
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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